第118章(1 / 2)
沈晏没有用浴缸,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脸、脖子、肩膀一路往下流。
水汽蒸腾起来,把玻璃隔断蒙上一层白雾。商时凛站在他身后,看着水顺着沈晏后背那些疤痕的纹路往下淌。
疤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商时凛。”
“嗯。”
“吻我。”
商时凛的手从沈晏腰侧滑到他的后颈,掌心覆着那块柔软的皮肤,拇指抵着腺体的位置。
沈晏的信息素在水汽中弥散开来,勿忘我的冷香被热水蒸得发暖。
他吻了上去。
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温热的口腔。
沈晏的手扣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回应得同样凶狠。
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把他们裹在同一层水幕里,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吻,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沈晏把商时凛推到浴室的墙上。
瓷砖冰凉,沈晏嘴唇从他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喉结,再落在锁骨上。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薄荷味的信息素在沈晏的鼻尖炸开。
爱欲的味道,沈晏再也不觉得薄荷味难闻了。
“哥哥。”商时凛很哑。
沈晏抬起头,商时凛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滴。
那双冷漠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沈灿。”沈晏叫他,像在确认什么。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商时凛的手从沈晏的后颈滑到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颧骨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的液体。
“会。”他说,“除非你赶我走。”
“我赶你走你就走?”
“不走。”商时凛说。
沈晏重新吻上去,把商时凛压在冰凉的瓷砖和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像要把这个人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热水继续浇下来,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模糊成一片分不清彼此的影子。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或者说,做了但又没完全做。
沈晏只是让商时凛把他压在床上,吻他的每一道疤痕,吻他的每一寸皮肤,用嘴唇和舌尖记住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商时凛吻得很认真,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朝拜他的神明。
沈晏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商时凛的嘴唇从他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口那朵玫瑰纹身,经过那些被药膏反复涂抹过的旧伤痕,经过胸口上那道的疤。
商时凛的嘴唇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下,然后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在沈晏的皮肤上,含糊不清。
沈晏的手插进商时凛的头发里,没有说没关系。
有些对不起是不需要说没关系的。有些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疤,有些疤会跟着你一辈子,提醒你发生过什么。
但也许,沈晏想,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是原来的样子。
也许碎了之后重新粘起来的东西,虽然不一样,但也可以很美。
就像金缮,用金粉填补裂痕,让破碎本身成为器物的一部分,成为它独一无二的印记。
商时凛吻够了,抬起头,下巴搁在沈晏的小腹上,仰着脸看他。沈晏低头看着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
“宝贝。”沈晏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赶你走,你也不要走。”
商时凛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幸福的、被爱着的人。
真漂亮。
“好。”商时凛说。
……
-
沈凤倾真的把名下所有财产转给了沈晏。
步西洲办的手续。
这个冷漠的,沈晏的亲生父亲,此刻像老了十岁。
沈晏站在律师楼门口,手里攥着那叠厚厚的文件,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几道深痕。
“……你妈说,让你好好的。”步西洲的眼神很暗。
不管沈晏接不接受,自愿赠予的财产还是到了他手中,也包括沈凤倾迟来的母爱。
钱能当作爱吗?权利能当作爱吗?
能。
沈晏一直都这么认为,这么久以来,他把受到的所有不公都归咎于不够有钱,不够有权,不够强大。
可现在,他又觉得不能。
父子俩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就分道扬镳了。
沈晏找了最好的医生,就连一向讨厌的裴聿他都见了一遍。
裴聿也没有说看不上沈晏这个人就不救他的母亲。
医者仁心。
他找了最专业的团队去帮助沈晏。
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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