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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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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慌了,又气又急,操起旁边的椅子四处乱砸,发泄着心中的恐慌和怒火。

赶回来的马吉贝听到里面的动静,气得火冒三丈,把插销拉上去,公安愣了半秒,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偷按在地上制服了。

马吉贝没有第一时间去管小偷,而是去查看奶糖有没有丢,他的奶糖没了,马吉贝气冲冲去翻麻袋,从麻袋里掏出奶糖。

那是老大辛辛苦苦从沪市背回来的奶糖,给研究员补身体的奶糖,是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竟被小偷当做普通物件随便乱赛。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板砖,想也不想就跳起来,狠狠拍在小偷脸上。

老大说板砖是最趁手的武器,只要避开几个致命位置,其他位置拍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拍。

“你个丧良心的!什么不好偷,敢偷研究所的东西!敢动我的奶糖!”身为滇省人,马吉贝气得一口方言都飙了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把这段时间憋地气骂通顺了。

他把小偷的鼻子给打骨折了,小偷厂里的领导和小偷家属找他要说法,马吉贝伸手摸出板砖,往小偷领导、家属手里塞,伸着脑袋,让他们往这里砸。

这群孬种躲他跟躲瘟神似的,离他八百米远跟他谈判,让他赔点医药费。

我呸,我都没跑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居然敢找我算账!

马吉贝反手掏出一把算盘,当场跟他们算研究所的损失,这群人又是另一副嘴脸,说什么谁砸的让他找谁赔偿。

他们倒是提醒了他,小偷闯的是研究所,而且偷的还是图纸,罪名似乎比普通的入室抢劫大!

马吉贝一句:“谁替小偷求情,我合理怀疑谁就是小偷同伙。”

从此,马吉贝的耳朵清净。

小偷的判决下来了,被下放到农场劳改。

也就是这天,研究员们集体送他一个他们亲手做的保险箱。

回忆就此结束,马吉贝把钥匙挂脖子上,拿抹布擦拭保险箱,把保险箱推进柜子最里面,一转身,他愣在了当场。

不是,所里也没有花生啊,老大是从哪里掏出的花生,坐在那里剥着吃。

落在黄述玉眼里,就是马吉贝嘴馋了。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拍了拍袋子:“不要钱的花生,随便吃。”

不等马吉贝问她她从哪里弄得不要钱的花生,黄述玉就像倒豆子一样跟马吉贝说起了花生的来历,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和惬意,那是一种见到父老乡亲般的真切喜悦。

“我坐火车回来,对面坐着一对祖孙,老人家不会讲普通话,桂柳话也只会一点点,我讲普通话,他们听不懂,没想到我一开口说湘语,他们倒听懂了。

我就用湘语跟他们聊天,了解到老人要把孙女送到儿子儿媳身边读书。

我看报纸,小女孩渴望地盯着报纸,我能看出来小女孩对知识的渴望。

小女孩睡着的时候,老人偷偷跟我说她儿子儿媳想要小女孩留在老家读书,老人说她这两年精神劲头不太好,怕自己照顾不了小女孩几年,就打算把小女孩送到她父母身边,跟她儿子提了好多次,她儿子总是说没空回老家接小女孩,她有一次生气说她把小女孩送过去,她儿子说他们夫妻没时间到火车站接他们祖孙,让她别来。

她又一次晕倒,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次她听医生的话,好好养身体,争取尽快出院。

她刚出院,就带小女孩坐火车找小女孩爸妈,把家里的鸡蛋都煮了,带着路上吃。

我看两人吃鸡蛋,嘴馋,用我在火车上买的盒饭,跟祖孙俩换两个水煮蛋,我买的是最便宜的盒饭,和祖孙俩换水煮蛋,我亏心啊。

到了中转站,老人挑着两担粮食下火车,小女孩扯着她的衣服,紧紧地跟着她。

上车的人太多了,祖孙俩被人群冲散了,我在人群中找到小女孩,把小女孩带到广播站,广播员帮小女孩找到了奶奶。

喏,这些花生,是老人送我的谢礼。

祖孙俩乘坐的那列火车驶出站台,我才想起来桂北那边好些地方都说的是湘语。”

黄述玉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机,要不是黄潇及时给她指路,小女孩就被挤下铁轨。

“你一定偷偷给祖孙俩塞了钱。”马吉贝慢悠悠剥壳,仰头往嘴里撂两粒花生米,嘎巴嘎巴吃起来。

“就你知道!”黄述玉没好气说。

马吉贝嘿嘿笑,老大看着粗糙,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在外人眼里,老大说话直、做事硬、走路带风,钻进钱眼子里,只有跟着她的人,心里才会清楚老大的心比谁都软,也比谁都细。

他管所里研究员的饮食,带老刘这批研究员去体检,特意找医生了解怎么给研究员补身体,知道营养太单一,对病人负担很重。

有一定医学常识的老大不会不知道。

老大哪里是嘴馋,分明看不得老人“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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