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层域交错（2 / 3）

尔米就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esp;&esp;“……什么？”

&esp;&esp;“我要问的问题，就在我的头顶上。”

&esp;&esp;“这片天空？”

&esp;&esp;“不。”杜尔米说，“那棵树。”

&esp;&esp;这么一想，他最初接触到那棵倒垂之树、那片梦境之乡的时候，就是在脑子先生的面前。

&esp;&esp;当时杜尔米正烦恼自己如何去往【乡】，因为他无法做梦；而脑子先生说，既然他是一场白日梦，那么他应当原本就身处【乡】之中才对。

&esp;&esp;杜尔米觉得脑子先生说的不对，可当他顺着脑子先生的说法去思考的时候，那倒垂的巨树却真的向他垂落下枝条，邀请他去往人类的梦境深处，去拜访那些【梦境生物】沉眠的坟场。

&esp;&esp;更往后，杜尔米甚至能在【乡】之中畅行无阻，凝望那些人类与城市的共同梦境。

&esp;&esp;其实他觉得这事儿挺不可思议的，就像他莫名其妙就能闯入【群星会幕】一样。但话又说回来了，反正外域已经给他带来许多不可思议了，而他至今也没搞明白外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慢慢也就习惯了。

&esp;&esp;后来他听闻【时历】的信徒也用“倒垂之树”来形容历史。那个时候他也挺惊讶的，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个答案，所以他就给……忘了。

&esp;&esp;他的记忆锚点之中实在堆砌了太多的问题，以至于别说寻找答案了，连搜寻问题都需要老长时间。

&esp;&esp;到如今，等他了解了更多的神秘学知识之后，他反而得重新思考、钻研这些他已经习惯了的“怪事”。杜尔米不禁暗自抱怨。真是匪夷所思。

&esp;&esp;他便说：“那倒垂的巨树就高悬于人类的头顶，宛如星空、宛如天体。可是，在我接触过的所有神秘学知识里面，却没有任何一条提到过这倒垂的巨树……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esp;&esp;杜尔米真不明白。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梦钥】与【时历】的力量，都与这棵巨树有关？

&esp;&esp;他在外域看到过许多东西，怪模怪样的，难以理解。可是，比如说，木偶是木偶、脑子是脑子、鱼头是鱼头，这都是一目了然的力量指向——杜尔米现在都认得出了！

&esp;&esp;可是，这倒垂的巨树究竟指向了什么力量？

&esp;&esp;脑子先生似是沉默了片刻，最后他说：“可是，我却没瞧见过。【白日梦】先生，这是您的……”

&esp;&esp;“妄想？”杜尔米兀自接话。

&esp;&esp;他往后一仰，抬头凝望那倒垂的、恢弘的巨树。树梢正朝着他，氤氲着晦暗明灭的光彩，宛如一场遥远而旷古的邀约。有多少梦境、多少历史、多少灵魂，就栖息在那巨树的枝头，等待着人类的苏醒。

&esp;&esp;他说：“我也情愿这是一种妄想、一场白日梦。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或许我也不过是一个游灵、一抹亡魂，在世上永远也找不出个答案。比起这种情况，我倒是希望那棵巨树终究拥有某种象征，能在世上找到一些容身之处。”

&esp;&esp;就像是……一个锚点。他想。

&esp;&esp;脑子先生沉吟片刻，便说：“我接触到的神秘学知识里，也并没有这样的描述。”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瞪圆了眼睛：“还有您不知道的事儿？”

&esp;&esp;“……我只是选民！”脑子先生忍无可忍地说，“您以为我跟正神一样无所不知吗？”

&esp;&esp;“正神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呢，比如祂们就不知道怎么解决自个儿的麻烦。”杜尔米不以为然地说，“但您就不一样了，脑子先生，在我看来，您才是无所不知的存在呀！”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那还真是谢谢您了。他咬牙切齿地想。是啊是啊，神明一无所知、信徒无所不知——真不愧是神秘学啊！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追问：“您刚刚想说什么？”

&esp;&esp;脑子先生被他这样一打岔，愣是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想说什么。他就说：“既然您能瞧见那棵巨树，那就意味着您必定接触过相关的神秘侧要素，经历过某种层域交错，因此才能接触到这片层域。”

&esp;&esp;“是吗？”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

&esp;&esp;在他十五岁之前、在他父母死去之前、在外域抵达之前，他的确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当然也做过梦；他当然接触过【乡】，在自己也未曾知晓的情况之下。

&esp;&esp;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