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从不改变（3 / 4）

题：“那么，以您现在这样的观点，您又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呢？”

&esp;&esp;“我？”贺拉斯想到了自己颓丧地前往盖伊酒馆的模样。事到如今，他也仍旧觉得灵魂之中的某个小角落正在哀痛与破碎。那是他投入了全部人生去钻研的一样东西。

&esp;&esp;他平静地回答：“我当然希望这个世界别变得更加糟糕。现在已经够糟糕的了。但是，我如何想，其实不重要。”

&esp;&esp;“为什么？”

&esp;&esp;“倘若这个世界是某人的白日梦，那么，您才是这场【白日梦】的核心。”贺拉斯停了一下，“……比如说，倘若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话，那么您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esp;&esp;“啊？”杜尔米懵了。

&esp;&esp;“是的，我如今就是这么认为的。”贺拉斯坦然说，“奥尔德斯治世的我曾经跟您说，是因为有了您的引导与干涉，所以我才能发现真相。如今我也仍旧这么认为。”

&esp;&esp;千万年来，这世上有过无数惊才绝艳的魔法师。贺拉斯·兰西亚当然高傲，但面对那些魔法师前辈，他也同样谦逊。他何德何能，能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魔法师呢？

&esp;&esp;因此，他以为，在漫长的过往之中，未必没有别的魔法师发觉真相。

&esp;&esp;但是结果？

&esp;&esp;结果就是，这些魔法师全都挂在天上变成星星了。

&esp;&esp;与其说这是“真相”的缘故，倒不如说，这是因为【星群】。这位神明不希望魔法师发现真相，亦或者，祂希望某个特定的魔法师发现真相。

&esp;&esp;而当贺拉斯·兰西亚发现真相的时候，他成功了。

&esp;&esp;他没有变成群星之中的一员，反而能够顺顺利利地将这些消息告诉【白日梦】先生。

&esp;&esp;在贺拉斯看来，对于巨面者而言，这些信息的价值可能并没有那么高。但是这仍旧补全了【白日梦】先生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重点在于【白日梦】先生，而不在于世界。

&esp;&esp;因此，这是【星群】的默许。

&esp;&esp;正如【星群】当年默许【白日梦】先生进入【群星会幕】，进而吸引了贺拉斯·兰西亚的追查一样。

&esp;&esp;这或许并非命运，因为换了一个治世，贺拉斯·兰西亚并未追查此事。但命运早已注定。当一名魔法师遇到【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他总会费尽心思去查清真相的。即便不是贺拉斯·兰西亚，也会是别的魔法师。

&esp;&esp;而之所以是贺拉斯·兰西亚……哈哈，大概是因为宝石先生足够倒霉吧。

&esp;&esp;“好吧。”

&esp;&esp;杜尔米站了起来，目光远眺，望向了更远方的世界，或者说——世界的尽头？

&esp;&esp;他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明白了诸神为何一定要他前往世界的尽头。或许在那里，他可以看到一个答案；不，证据。

&esp;&esp;可是他随后又想，更多的时候，人们往往对答案心知肚明，却仍旧不切实际地抱有着幻想与希冀。比起答案，更重要的或许是行动。

&esp;&esp;“……我不在乎。”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

&esp;&esp;“什么？”

&esp;&esp;“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便现在我仍旧在做一场白日梦，那也无关紧要。正如您说的那样，‘我如何想，其实不重要。’”

&esp;&esp;“……只是？”

&esp;&esp;“只是，更多时候，决定一切的并非真相，而仅仅只是意愿。我想，这才是人。”

&esp;&esp;贺拉斯·兰西亚默然，但也默认。

&esp;&esp;“我们谈论了过于深奥的话题，宝石先生。而这一切的答案仍旧是：我们需要付出行动，挽救这个世界。”杜尔米反问，“即便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难道您就不想拯救它了吗？”

&esp;&esp;杜尔米才不想考虑世界的真假——哦，他当然好奇——可他情愿跳过这个问题，直接拯救！

&esp;&esp;这才是他会给出的答案。

&esp;&esp;杜尔米终于觉得自己的思绪顺畅了起来：他还是习惯这样简单的归因、这样简单的结论。

&esp;&esp;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宝石先生——的脑子——笑着、戏谑又促狭地问：“话说回来，宝石先生，既然您都已经查清了真相、也变成了天上的星星……那么，您没打算什么时候回【塔】上班？”

&esp;&esp;贺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