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但因为这种的理由,就让古月曦多留些日子,实在太自私了。
应亦淮笑了,温声说:
“好啊,该出门历练的。天大地大,到处都是比流云峰更值得驻足的地方。”
古月曦眨了眨眼,笑容狡黠:
“长老年岁比我轻了许多,说起话来倒是一副长辈派头。”
事已至此,应亦淮已经不想纠结六界中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不是曾经的流云长老了。
应亦淮笑了:
“毕竟是为人师尊的人,总喜欢讲些大道理,莫怪啊。”
古月曦垂眸,摩挲着佩在腰间的流云玉佩,神色留恋怅惘:
“感谢长老以这枚玉佩相赠,往后,哪怕行至天涯海角,我亦无所惧了。”
应亦淮忍不住眼圈发酸,轻声说:
“愿你此生无病无灾,但若真遇到难处了,随时来流云峰找我。我当年的承诺永远作数。”
古月曦弯起眉眼,释然地笑着:
“我记得了,亦淮。”
临别前,古月曦忽然凑近了一步,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眸光潋滟:
“临行前,小狐有个不情之请。”
应亦淮点头:“你说。”
古月曦望着应亦淮,眼底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郑重的目光:
“临别前,我能抱你一下吗?”
应亦淮眨了眨眼,旋即笑了:
“当然啊!”
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古月曦。
古月曦的身量与应亦淮差不多,身形纤薄。
九条狐尾随着拥抱,满当当地塞了应亦淮满怀,像一大团蓬松的云。
应亦淮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古月曦的尾巴尖。
好软!好蓬松!此生无憾了!
应亦淮眉眼弯弯,爱不释手地揉了半天。
古月曦脸颊微红,闷笑了一声:
“只可惜小狐如今身量长大了许多,若是变回原型,长老恐怕是抱不动了。”
应亦淮傻笑着,又摸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
再摸下去,实在太有耍流氓的嫌疑了。
应亦淮真诚地说:“要好好吃饭啊,把自己养得再结实一点,你现在太瘦了。”
古月曦笑着点头:“你也是。”
想了想,古月曦捞起最软最蓬松的一条尾巴,递到了应亦淮的怀里:
“若是长老喜欢,小狐留一条尾巴给你吧。断尾可以再生,长老拿着把玩,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行!”
应亦淮脸色骤变,沉下表情严肃教诲:
“绝对不可以轻易伤害自己,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古月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眼角泛起水光。
“你与十年前,真的一模一样。”古月曦轻声说,“我此生有幸得亦淮一瞬垂怜,三生有幸。”
应亦淮郑重地回道:
“无论起初我们究竟因何结识,古月曦,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古月曦释然地笑了: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说完,古月曦向后退了一步,在落日余晖中郑重地朝应亦淮拜了一拜:
“山高路远,此行遥遥无期。若是今生无缘再相逢,望君珍重。”
转身,赤红狐尾如流火般划过天际,消失在了皑皑雪山之间。
应亦淮伫立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一小团狐毛制成的流苏剑穗,怅然若失。
狐毛剑穗是古月曦方才塞进他掌心里的。
流光溢彩、比晚霞更灿烂,仿佛还残存着炽热的温度。
应亦淮盯着剑穗,眼前视线渐渐模糊。
子涵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蹭了蹭应亦淮的臂弯:
“淮哥,你哭了?”
应亦淮抬手,沉默着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子涵犹豫着问:“你舍不得古月曦吗?”
应亦淮微微摇头。
不是因为与友人道别的不舍。
而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这辈子,好像一直在辜负别人。
无论是古月曦,还是佘寒序,他谁都没办法好好回应。
心底那份不敢触碰的迟疑,究竟是什么?
应亦淮坐在正殿外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暗下去,星辰一颗颗亮起来。
日夜更迭,流云峰依旧清冷寂静。
仿佛一切都与最初相同。
但终究不同了。
爱到底是什么?
应亦淮枯坐在台阶上,想了一整夜,还是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在意佘寒序。
在意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
在意他受伤时会不会疼,在意他独自在冰室熬过的那十年会不会冷。
在意他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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