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去来似梦幻 以龙蛇为图(2 / 3)
虽是明白花辞树在开玩笑,落花啼还是羞臊了红脸,无地自容。
两人碰杯对酌喝了半壶酒,低声细语商议着届时面见门人的准备,聊了须臾,落花啼转变话锋,左瞅瞅右瞅瞅,“小花,你可知红衰翠减她们今儿去了何处?”
“我也不得而知,她们自从不想跟我动手后,一天下来都在街上晃荡,许是随处玩乐罢。”
“小花何必与师姐们动怒,她们是天相宗之人,乃是站在我这边的,理该以礼相待。”
“你把她们当师姐,她们未必把你当师妹。”
越说越歪。落花啼索性揭过不谈,闷闷地喝茶。
花辞树却主动问起有关翘首围场发生的事,落花啼毫不隐瞒,从头至尾巨细无遗讲了一遍,重点描绘九皇子和曲探幽被藏獒袭击的事情,轻描淡写带过枯藤昏鸦刺杀皇上,入鞘出鞘刺杀曲瑾琏的过程。
花辞树皱眉,不可思议,只对曲探幽差点死在藏獒身-下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便没有其他反应。
九皇子,四皇子,皇上,这些人遇刺不遇刺,于他而言,无足轻重,事不关己。
在落花流水店歇了半日,落花啼嘱咐花辞树多多休息,出了门就径直拐向枯藤昏鸦曾经住着的厢房。
屋内自然没有人。
落花啼花了一分钟翻箱倒柜,在其枕头下摸出一张纸,纸上鬼画符似的画了两个简易到潦草的火柴人,火柴人并排奔跑,斗篷翻飞,脚下溅起了泥沙,腾起漫漫灰尘。
风风火火,动态夸张,一副疯狂逃命的架势。
“幼稚。”
落花啼噗嗤一笑,料想枯藤昏鸦以此作为隐晦的报平安,心腑不由安宁些。
刺杀曲远纣一事,枯藤的左胳膊受伤,昏鸦的手腕也受伤,两人仓皇逃窜,如今留在曲朝恐惹麻烦,容易引起嫌疑。
曲远纣怒不可遏地下令,让曲兵全面搜查胳膊和手腕有伤的人,一一排查,务必揪出假扮摧花神判的锁阳人。
好在落花啼与枯藤昏鸦事前就决定了,如果计划失败,让他们乔装打扮成采买鲜花馅儿的商人,跟着那些商人离开曲朝出去躲一躲,暂避风头。
日后有机会再见面,可通过鲜花酥商人传递信息,暗中联系。
枯藤昏鸦一口应下,他们走之前回来一趟,专门给落花啼吃颗定心丸,确定他们性命无虞。
也算是极有良心的。
光阴弹指间逝去,抓捕不住。
暮夜,疏星朗月,凉风微习,萤火虫拎着自己尾部的小灯笼,幽绿幽绿地为天地间点缀着渺渺亮光。
金秋村。
犹记得,金秋村是从前坞山蝗灾时,流民迁徙过来,曲远纣派人修建的其中之一的救灾村落。
落花啼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进村,就闻见清新的泥土芬芳,四野种了茂密的桑树核桃树,将天空拥挤得不断缩小。
百姓们各自忙碌,有骑着黄牛犁完地往家赶去,有负着背篓去收晾在地面的草药,有坐在门前编织竹篾簸箕的,每人都融入到新的生活,渐而忘却那段遭灾的可怕日子。
避免雁旋触景生情,也怕金秋村之人认出雁旋的身份,顺藤摸瓜分析出天雍阁的人到底是谁,落花啼和花辞树心照不宣瞒着雁旋来了金秋村。
两人惯例易容改衣,面遮红纱,一袭暗红衣袍走起来猎猎浮动,气势凌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唬得老百姓们一步三回头,硬是不敢上前搭话。
落花啼手臂挽着黢黑的铁鞭千秋,步幅款款,威慑震人。
若隐若现的红色面纱上锈着华丽的金线芍药,随云髻后簪了红得发黑的芍药花,银链流苏像极了真蛇盘踞在头上,看得人毛骨悚然,双股颤颤巍巍。
眉间贴了蛇纹花钿,以金箔装饰,美若神人。
金秋村里南边有一破庙,庙中借宿的人便是新的天雍阁人。
夜阑人静,村民们吹灯就寝,不明此地人头攒动,议论沸腾。
“咯吱——”
庙门轩敞开,两道高挑的红衣信步入内。
蹲踞在黑暗角落里的男男女女,纷纷踏出两步,看见花辞树的熟悉身影,又看了看落花啼,机灵地抱拳一礼,笑容可掬。
“见过天雍阁阁主,阁主洪福齐天!”
落花啼负手在背,自人群里分开的宽阔道路走过,落座于门人搬来的一只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千秋铁鞭“啪”地猛摔在地,顷刻间砸烂了一方石板,石屑迸飞,精准无误地弹在那些人脸上。
“诸位,可好啊。”
“阁主好!”
天雍阁门人一见在卧女山脉大放光彩的魔女“颜辞镜”,身心躁动,显然是喜悦不已,鼓大眼珠子使劲地瞅,离谱的还蹦起来看。
花辞树站立在落花啼身侧,清咳一声,“肃静!阁主拨冗现身,乃是你们的福分,目下,按你们入门时日排名,逐一向阁主自我介绍,展示拿手本领。”
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