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 / 5）

sp;断崖顶端有一块凸出的巨岩，站在上头能俯瞰整片谷地，远处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波光。

&esp;&esp;谷地东侧有一小片平地，地势略高，地面干燥，正适合搭建木屋。

&esp;&esp;他亲自画了木屋的图纸，就地取材，屋架用的是阿里山上砍来的红桧木，木质坚硬，纹理细密，自带一股淡淡的松脂清香。

&esp;&esp;墙壁接缝处拿桐油与麻丝填实，防风防潮，屋顶铺了两层杉树皮，压了石板以防台风掀顶。

&esp;&esp;屋内分一明一暗两间，明间设了一张矮桌、两把藤编靠椅、一个石砌壁炉，暗间铺了一张六尺来宽的杉木床，床上铺了厚实的草垫与细麻布单。

&esp;&esp;门前辟了一小方平地，用溪石垒了一圈矮墙，墙根种了几丛野生的山牡丹，那是他勘测山谷时从岩缝里连根带土移回来的，几场雨过后便活了，紫红色的花苞正羞怯地打着朵儿。

&esp;&esp;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朱笑笑便给张居正发了条消息。

&esp;&esp;【朱笑笑：皇后可还记得潜珍谷？朕在阿里山也寻着了一处好地方，比潜珍谷多了几分海岛风光，想不想来看看？】

&esp;&esp;张居正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她主要是嫌出行准备麻烦，若用投影这种便捷的方式，既不用忍受旅途辛劳，也不必顾忌旁人眼光，她倒是挺乐意的。

&esp;&esp;最近事不多，她就仍是打出了斋戒的名头，闭关静修几日。

&esp;&esp;两边都准备停当后，投影接通的那一刻，阿里山的晨光正从红桧树的枝叶缝隙间洒下来，光斑落在满谷碧水上随波流动。

&esp;&esp;张居正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凝实，踩在铺满落叶的山径上时不禁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带着松脂清香的山风，神色便渐渐松泛了几分。

&esp;&esp;朱笑笑从木屋门口的石阶上站起来，今日他换了一身靛青的棉布短褐，袖子挽到小臂，腰间系了条灰布腰带，通身上下寻不着半分天子的影子，倒像个刚从猎场上回来的樵夫。

&esp;&esp;他迎上前去牵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便浮起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esp;&esp;她今日穿了一件樱桃红的轻罗短衫，底下是象牙白的细麻褶裙，腰间束着墨绿的锦带，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嵌珠的步摇，耳坠是两颗鸽血红的碧玺，衬得她肤色莹白如雪。

&esp;&esp;朱笑笑牵着她的手先在谷中逛了一圈，慢慢走到谷地东侧那片红桧林。

&esp;&esp;溪水在脚边潺潺淌过，偶尔有被风吹落的花瓣飘在水面上打着旋儿顺流而下。

&esp;&esp;张居正仰头望着那些参天入云的红桧树，每株都有数人合抱粗细，树冠遮天蔽日，远处与近处的感受截然不同，这样的庞然大物把人衬得越发渺小了。

&esp;&esp;她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指尖触到那些干裂的纹路，忽然想起当年在潜珍谷时皇帝说过的话，偏过头来看着他问道：“陛下上回说的那种红杉树，可比这些还要高大？”

&esp;&esp;朱笑笑点头道：“那是自然，改天带你看过就知道了。”

&esp;&esp;张居正笑着摇了摇头，只当他又在哄人。

&esp;&esp;在这般天高地阔的山野间，灵魂里的不羁又隐隐有了破土之势。

&esp;&esp;她提着裙摆踩着溪石跳过对岸，回过头来朝他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年少轻狂的得意，像是一株从溪石缝里探出头来的野山茶。

&esp;&esp;朱笑笑被她这副难得活泼的模样逗得心头痒痒的，大步跨过溪石追了上去。

&esp;&esp;两人沿着溪谷往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那片断崖下头的深潭。

&esp;&esp;潭水碧幽幽的，清可见底，潭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几尾细鳞鱼在石缝间悠然穿梭。

&esp;&esp;张居正倚在岸边的大石板上，指尖探入微凉的水中撩了一把，小鱼倒是不怕生，纷纷聚拢过来围着葱白的指节打转。

&esp;&esp;朱笑笑坐在旁边看见，拿过遮阳的箬笠趴下去一捞，竟真捞上了几尾大大小小的鱼儿。

&esp;&esp;他兴奋地喊了一声：“今天的宵夜有着落了！”

&esp;&esp;张居正无言地看着被破坏的意境，悠悠叹道：“牛嚼牡丹，可惜，可惜。”

&esp;&esp;两人从大石上下来之后天色已近黄昏，朱笑笑便带她回了木屋，让她先在屋前等一等，他自己进去将几盏琉璃灯点上，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映在屋前的草地上。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才开门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