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4 / 4)
东西确实费了我不少工夫,光是挑石头便跑了三趟琉璃厂,刻废了两块才得这一方满意的。”
&esp;&esp;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朱慈照与张思学同时转头,便见朱笑笑掀帘走了进来。
&esp;&esp;张思学连忙起身行礼,朱笑笑目光落在朱慈照手上那方印章上,又看了看张思学那张写满了心事的脸,便笑道:“朕方才听说太康伯在满京城找你,急得差点报顺天府了,原来是躲到朕这里来了。”
&esp;&esp;张思学面色一窘,支支吾吾道:“臣……臣实在是没法子了。”
&esp;&esp;朱笑笑在罗汉床上坐下,示意他也坐,朱慈照乖巧地挪到父亲身边,献宝似的将印章拿给他看。
&esp;&esp;朱笑笑接过来把玩了片刻,颔首道:“石头不错,刀法也见长进。不过你也不能总躲着,确实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你爹娘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张思学没想到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苦着脸道:“臣不是不想成亲,只是不想这般赶鸭子上架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相看,臣还想下场搏个功名出来,总不能就顶着个爵位混日子吧?”
&esp;&esp;朱笑笑听他这般说,倒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道:“你是自己想科举的?”还以为他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esp;&esp;张思学神色认真起来,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道:“臣虽非天赋过人,却也自问不差,臣想凭自己的本事考个进士,爹娘总说成家立业,臣觉得不妨先立业再成家,若连个功名都没有,娶姑娘回来也是委屈了人家。”
&esp;&esp;朱笑笑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颇有几分感慨,张思学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倒没染上什么坏毛病,如今这番话更是说得有理有据,不似一时意气。
&esp;&esp;“你有这份志向,朕自然支持。”朱笑笑又问,“你如今经义读得如何了?”
&esp;&esp;张思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四书五经都已通读,制艺文章也练了百来篇,只是策论还差些火候。”
&esp;&esp;朱笑笑便道:“科举一途,经义是敲门砖,策论才是真功夫,你若想写好策论,光读圣贤书不够,还得通晓时务,户部的钱粮账目、工部的河工营建、兵部的边关军务,这些都要有所涉猎。”
&esp;&esp;张思学听得认真,频频点头,朱慈照早耐不住滑下床,整个人挂在他腿上,忽然插了一句:“爹爹当年参加科举的时候策论写的是什么?”
&esp;&esp;朱笑笑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爹我可没参加过科举。”这个问题应该问孩子他娘。
&esp;&esp;朱慈照哦了一声,语气里的遗憾十分明显,张思学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肩膀一耸一耸的。
&esp;&esp;朱笑笑也没放过他:“你姐姐若是听了你这番志向,想必也会高兴,催婚怕是躲不过去的,朕也不好替你挡这个箭,你且在宫里住几日,等公主生辰过了再回去。”
&esp;&esp;张思学大喜,连忙起身谢恩,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圣人,臣有一事不敢不禀。”
&esp;&esp;朱笑笑见他神色郑重,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讲。”
&esp;&esp;张思学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臣前几日在国子监附近的书肆里碰见几个六部的郎官,他们聚在里间说话,臣无意中听见了几句。他们似乎在说什么辞官、罢工,又说已有上百人响应,臣不敢靠得太近,听得不全,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他面上露出几分担忧,“圣人,他们会不会在公主生辰那日搞破坏?”
&esp;&esp;朱笑笑镇定自若道:“你只管安心在宫里待着,这些事朕自有计较。”
&esp;&esp;张思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先行告退了。
&esp;&esp;朱慈照一直安静地听着,她虽然不太明白那些官员为什么要反对自己,却也隐约感觉到这些日子宫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esp;&esp;“爹爹。”她拉了拉朱笑笑的袖子。
&esp;&esp;朱笑笑低头看她:“怎么了?”
&esp;&esp;“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朱慈照问得很认真,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探究。
&esp;&esp;朱笑笑与她对视了片刻,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他们不是不喜欢你,他们是害怕,怕你没本事……也怕你太有本事。”
&esp;&esp;朱慈照仰起小脸一笑,一派无忧无虑的模样。
&esp;&esp;“没关系,我也不喜欢没用的人。”
&esp;&esp;正好,不喜欢在女人手下干活就永远不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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