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仗着如今嫁入高门,便故意的给咱们做筏子。老三这人打小就蔫坏蔫坏的,别瞧他一副怂弱模样,可却惯会记仇的。”
到底是数九寒冬,虽出了太阳,可风一吹,谁人禁得住。
眼瞅着都快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人还没来。
沈从兴肚子里也憋着火。
“闭嘴!”
正说这话,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从转角处缓缓而来。马车外悬着的灯笼上写着“许”字,身后跟着数十个小厮丫鬟,派头十足。
沈从兴理了理衣襟,严阵以待。
不像是接见女婿,反倒是像接见老丈人似的。
马车在永平伯府外停下,小厮取了脚踏,掀开帘子。
沈眠川今儿特意挑了件颜色鲜亮的衣裳,又特特选了些首饰,从马车上下来的一瞬间,倒是真的富贵逼人,尤其手上的戒指镯子,在日头下明晃晃的直打眼。
沈从兴伸长了脖子往后瞧,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下来。
沈眠川自顾自的往家里走。
“到了年下府中诸事繁忙,夫君今儿不得空回来,父亲不用等了。”
一大家子人吹了一早上的北风,这会子正主不来了。
沈钧岸气的不轻,三步两步走到沈眠川跟前,咬牙道:“别以为嫁到护国公府就变凤凰了,你从前在家里的可怜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摆这威风给谁看呢?”
沈眠川偏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几日不见,大哥似乎又胖了不少,瞧这脸圆的,都快赶上磨盘了。”
沈钧岸:“你!”
沈眠川又看向沈从兴。
“爹,正德院可收拾好了,一会儿我可是要午歇的。”
沈从兴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没有。”
闻言,沈眠川转身就往回走。
“菖蒲,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我们即刻就回。”
沈从兴没想到自己从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泼皮无赖样,少不得劝道:“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沈眠川高高的抬起了下巴,跟个花孔雀似的,大步走在最前头。
威风凛凛,步伐嚣张。
为着迎接贵婿,沈从兴特意让韦氏花了大价钱从外头请的厨子,可惜正主许鹤庭没来,倒是便宜了沈眠川。
午饭摆在了小花厅,众人还没落座。
沈眠川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见众人面色有异,便抬手道:“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大家快坐,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从兴瞧着自己的三儿子,连灌了三杯酒,借着酒劲道。
“在家如此倒也罢了,在护国公府可得警醒着点,别回头得罪了国舅爷,你自己受罚不要紧,别连累了我们吃苦受累。”
沈眠川咬了一口酱肘子,微微摇头。
“这肉火候略微过了些,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吃了两口才道:“爹,夫君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直性子,高兴不高兴都显在脸上,不似有些人面上带着笑,背地拿着刀,两面三刀,人面兽心,这样的人是顶顶可恶的。”
出门在外,恩爱都是自己给的。
沈从兴又喝了一口酒。
“你现在得嫁高门,有了好去处,你娘若是泉下有知也可放心了。现而今你有这段福泽,也别忘了提携提携家里。”
提起原主早逝的娘,沈眠川一脸忧愁。
“还是爹说的对,如今我做了国舅夫人,我娘却还葬在外头的寺庙里,平日里连个上香添灯油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
他看向一旁面色精彩的韦氏。
“母亲,你说呢?”
韦氏瞪了一眼沈从兴,沈从兴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喝着酒。
沈眠川见没人接话,便直接道:“依着我看,不如选个吉日,把我娘的排位迎进祠堂,父亲,母亲觉得如何?”
沈从兴夫妇二人面面相觑,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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