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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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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离我远点?

我想把玻璃藏好,只用来保护自己就行,尽量不用尖头对准他——除非我实在忍不下去。

我好恨他,我好恨他,我恨死他了!

光这么想了半天,我最后还是没能拿到玻璃碎片。

我伸出手,努力够了半天,够不到,胳膊还被皮带多摔了十下。爸爸把我的头发踩住,我也爬不过去,实在有些可惜。

我顺便祈求了一下天主保佑,让爸爸像死人一样早点睡过去吧,绝对跟躲在衣柜时一般无二的虔诚。

结果神没反应,爸爸该怎样还是怎样。

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如果有,祂为什么不肯来救我。

……

今天的我还是在挨打。

虽然早就习惯了,只要爸爸穿着西装出门,当天晚上他就会怒气冲冲地回来,然后喝酒,再然后,把没法逃出家门的我从家里各个角落拖出来,用皮带撒气泄愤。

在保姆被辞退前,我从她口中知道了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回事,一心想要趁爸爸出门时偷偷报警。只是,我还没开始行动,保姆就被爸爸赶走,他扯断了家里的电话,不许我出门,不许我看电视,只许我在家老实地待着。

他在我三岁前,不喝酒的时候还算正常,会跟我说说笑笑,摸我的头,也会给我带各种礼物回来,那件红色的公主裙就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之一。

但我已经忘记他那时的样子了。

我还是只喜欢礼物,不喜欢他。

家里的书房堆了很多书,爸爸也许是觉得我看不懂密密麻麻的高深文字,没有禁止我进书房。

那些书的大部分我确实看不懂,可我觉得,把能看懂的部分囫囵吞枣记下来也会有用。

于是,我给自己强塞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知识:美国现代史、中年酗酒男子易得的心血管疾病、遗产继承相关法规、国家对孤儿有什么保护政策等等。

我算了算,爸爸今年三十多岁,还算比较年轻,他之前身体锻炼得不错,最近两年才开始发胖,要等到他的身体被酒精拖垮,我可能至少还要再坚持五年。

五年后我十岁,应该已经在外面上学四年了。不行,万一爸爸不许我上学呢?我在之后的五年,要想办法多偷点他钱包里的钱,如果爸爸五年后遗憾地没能病死,我就找机会带着钱跑掉,再也不回来。

然而,计划了这么多的我没想到。

不用再等五年,他现在就死了。

这一天,我依然抱着头,蹲在沙发边,任凭爸爸用力踹我。

我讨厌他乱碰我的头发,所以挪了挪身体,让他臭烘烘的脚只能踹到我的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我被踹倒一次就要立刻爬起来,不然他会觉得自己遭到了反抗,接下来那一脚能豁出去,把我从沙发边踹到酒柜上。

也许是身上青青紫紫的地方全麻了,我感觉不到太痛,仅仅有些想吐。

我紧闭眼睛,习惯地做着形式一般没用的祈祷,又因为祈祷得太过专心,一时没注意到,爸爸的脚有多久没踹过来了,身边反而出现了一些含糊不清的噪音。

等我注意到时,那吵人的杂音已然激烈了些,像被卡住脖子的乌鸦,只能发出沙哑的呃呃啊啊。

我哆嗦着回头,看到爸爸倒在地上。

他高壮的身躯在这段时间萎缩了不少,扭曲地翻滚时已经不像熊了,反而像枝杈长得歪歪扭扭的枯树——仿佛我一脚就能踩上去,把枯死的部分踩碎。

我一下站了起来,俯视这块快烂死的树皮。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不正常地抖动,口水从嘴角流出,糊上扭曲的脸。

树杈似的手指颤颤巍巍,像是在跟我指向某个位置。

我歪歪脑袋,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那儿出现了一台座机电话。

爸爸肯定忘记了,座机的电话线被他自己扯断了啊。

我左看右看,在爸爸坐过的沙发上,发现了他的手机。

“手机”我知道,我在家见到他用过,试一试应该就能打一个急救电话,我也知道号码。

爸爸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慈爱地注视过我,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只有那么恶心了。

“呃、啊、啊啊、呃……”

他一个劲儿地叫着,等我打电话送他去医院。

他好可怜。

我真心实意地为他哭了。

我蹲在他身边,不停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掉不存在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是你嘴里的小废物、小婊。子,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爸爸就不动了,他没有对我和蔼过的脸,永远停滞在了最狰狞的瞬间。

我嚎得撕心裂肺,忍着全身的痛楚扑到他身边,用力推他,几乎晕死过去。

他没再动过,看来是真的死了,我也就不哭了,嗓子疼。

重新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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