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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站在烛台前并未回头,拿起一把剪子把烛花轻轻剪掉,烛火晃了一下,烧得更亮了。
“就是得让孟怀远对纪洪彻底死心才行,要不然只要有小舅子的这一层身份在,孟怀远总会看在纪笙的面子上对纪洪留有一丝情面。”
庄正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心里仍旧藏着疑问。
“不过……纪洪虽然是孟怀远那一派的,但也确实愚蠢,就算留着他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为什么这次一定要除掉他呢?”
裴渡转过身来,把剪刀放下,看向庄正春。
“若不是有纪洪这个由头,刘炳文又怎么会上钩呢?纪洪的事闹得这么大,本不该出现在纪府的刘炳文却一身黑衣一言不发,怎么看都让人感到奇怪吧。”
“哦!我明白了!”庄正春恍然大悟,站起身来拍着手,“纪洪就是那摊浑水,你要用这摊浑水困住刘炳文。”
只有纪洪这摊水足够浑足够臭,才能让刘炳文牢牢陷在里面不能自拔。
刘炳文任皇城司指挥使已有数年,虽然属于孟怀远一派,但也并未做什么违反律法的错事,短时间内还找不到他的把柄,更别说可以定他的生死。
只有让刘炳文陷在别的旋涡中,才能拖住他的脚步,让他暂时脱离皇城司指挥使这一官职。
这皇城司指挥使表面上是皇城的守卫者,但又何尝不是一把围绕在楚呈曜身边的大网,架在楚呈曜脖子上的刀剑呢?
裴渡之所以在之前没有什么大动作,就是因为这个。
而现在刘炳文不在任上,所谓的“守护”就是一盘散沙,楚呈曜就安全了不少。
没有了楚呈曜的性命作为威胁,裴渡便也不再束手束脚。
趁着这个时间,再加上残留的村志作为证据,他们可以将矛头直直地指向孟怀远!
大功只在早晚,指日可待。
庄正春热血沸腾,在屋内止不住地走来走去。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了那几位姑娘,也是他们这场戏中最为关键的部分。
“纪洪和刘炳文被押入牢中,那三位姑娘也被关了起来,不知道他们最后该如何脱身?”
庄正春皱了皱眉,这几位大功臣可不能真的折在了里面。
很显然,裴渡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并未惊讶,反而听到庄正春能这么问,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就像庄正春能想到这一点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裴渡虽然没有说话,但庄正春仍旧觉得像是被侮辱了一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快说!”
“纪洪花天酒地在万花楼玩死了几个姑娘一事你可知道?”
庄正春点点头,这件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可是到后来被孟怀远压下去而不了了之了。
“这几位姑娘就是那几个姑娘的姐妹,她们就是来报仇的,为了能彻底扳倒纪洪,她们抱了必死的决心。”
庄正春顿时瞪大了眼,没想到还有这一番内情。
他猛地看向裴渡:“你不会真的……”
你不会真的看着这几位姑娘去死吧!
刚才欣慰的笑容消失不见,裴渡露出了一个看到了傻子的眼神,淡定地抛下一句话。
“刑部是我们的人。”
“哦!”庄正春又明白了,“不管是不是要审案,不管事情发展到何种地步,即使是要处死也得先关到刑部监牢,那就是你的后手。”
他就说嘛,裴渡不是这样的人。
可既然说到了审案,庄正春又想到了今晚唯一一位状况外的人。
孟忱。
他作为京兆府尹,作为此番闹剧的发现者,他有职责审理此案。
“你说孟怀远毕竟是孟忱的爹,孟忱会不会徇私枉法?”
“不会。”
裴渡答得笃定。
孟忱和孟怀远就是两路人,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同意孟忱担任京兆府尹一职的原因。
“孟忱不仅仅不会徇私枉法,反而还会因为太过正直,导致孟怀远与他心生嫌隙。”
“你……”
庄正春彻底愣住了,这一场闹剧,裴渡把所有人都算到了里面。
所有人都是这场闹剧里的一颗棋子,而真正的执棋者却在后面看着他们乱作一团。
庄正春又一次见到了裴渡的可怕之处,也意识到了裴渡这个摄政王之位并不是徒有其表。
但他也在庆幸,还好裴渡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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