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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海岸线进入雨季的第三周,霍燃开始出牌。
第一张牌打在码头。
那些旁支趁丰赫死后浑水摸鱼,有的想捞航线,有的想截账目,有的干脆想在自己名下添几间临时堆场。
然后某天清晨,码头的潮水退了,露出了岸边一排被水泡了一夜的尸体。
第二张牌打在家里。
丰赫头七刚过,老宅的灵堂还没撤,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已经跪了一排人。
都是熟面孔,佣人、司机、花匠……他们有的是白家的内奸,有的是丰胜的眼线。
如果周清淮在的话,会发现当初他送礼的时候,那个为他开婚房大门的中年女人,也在其中。
第三张牌打在公司。
霍燃第一次以代管人的身份踏进丰氏大楼的会议室。
丰氏集团所有还活着的高层,全到齐了。
主位上已经坐了人。二十五六,长相普通,在丰家那一群俊男美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西装穿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份股权梳理文件。
霍燃站在门口没有动。两个人隔着整张长桌对视,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你坐了我的位置。”霍燃说。
丰胜看着他,把那份股权文件往前推了半寸。“丰家的主位,历来由丰家继承人坐。霍少,你姓霍。”
霍燃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得轻蔑张狂,肆无忌惮。让长桌两侧的高层们后背发凉。
他笑完了,接过后面亲信递来的文件,随手一扬,厚厚一沓纸啪地一声结结实实甩在丰胜脸上。
纸张哗啦散开,从丰胜那张长相普通的脸上滑下来,散落在会议桌上,散落在地板上,散落在周围那些丰家高层的脚边。
有人下意识低头去捡,手指刚碰到纸页边缘,看清上面的内容,又缩了回去。
那是一份授权书,丰赫的私人印章红得刺眼。
“跟我谈族谱?”霍燃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声音还带着笑出来的粗气,嘴角的弧度嚣张得近乎刺眼。“——你配吗。”
他下巴一抬,居高临下地看着丰胜,眼底的嚣张里终于浮上一层冰冷,“滚啊。”
丰胜低头看了片刻,起身把那份族谱文件一页一页地收好,摞齐,夹回腋下。
然后他站起来,对霍燃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起身,椅子腿蹭在地板上的声响此起彼伏,不到半分钟,会议室空了一半。
直到最后一个人刚走到门口——
“左特助。”霍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语气懒洋洋,却带着渗人的凉意,“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左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少爷,我跟您说过——我有老婆孩子。大的上小学,小的刚会走。”
“哦——”霍燃拖了个长音,转身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你知道吗,一条狗,做不到忠诚,就只会被吃掉。”
他弯下腰,凑到左三耳边,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你是那条狗吗,左特助?”
说完他直起身,没等左三回答,转身一脚踢在主位那把椅子上。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撞在长桌边缘才停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把被踢开的椅子,自己拉开另一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对满屋子鸦雀无声的高层冷声吐出两个字:
“开会。”
——
周清淮已经在白泽洋手里吃了好几个暗亏。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的节点上,如同当初的丰赫一样。
对方总能先他一步,像站在上帝视角,把他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清淮把最后一份失败的报告合上,盯着桌面上那张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港口分布图,若有所思。
未卜先知么?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拨了出去:“帮我查一个人……”
资料刚传到手机上,周清淮还没来得及点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霍燃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发胶抓过的红发被撞开的门风掀起几簇又落回去。
他走到周清淮面前,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下巴抵在周清淮肩膀上,闷声说了句:“他们今天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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