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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低头去无聊地研究花纹走向了。
于是乎谈维庸再叫他打招呼,谈既望难免就慢了半拍。话还没应,谈既望已经下意识先扯起了一个乖宝宝笑,他抬起头,正对上男人一双朝他看过来的眼睛。
深邃,锋利,疏离。
“……”
程别肆这个人,怎么说呢?
谈既望早就听过他的名字,只是没有见过他这个人。如果说别人家的孩子是天才,那程别肆就是天才里头最拔尖儿的那一撮,他的能力早已不是“年少有为”四个字能概括的了,那是相当厉害。
但是再厉害,谈既望那时候心里第一反应也是——
嚯,这人长得真带劲。
骨相突出,眉眼深,眉骨高,干净利落,是一副冷漠无心、薄情寡义的好皮相。
“别肆,这是我家小弟。”谈维庸在旁边开了口,顺势往弟弟背上拍了拍:“小望,跟程总打个招呼。”
谈既望笑起来,虎牙尖冒了个头又缩回去,摆了乖巧脸道:“程总好,我是谈既望。久仰久仰。”
程别肆跟他握了手:“久闻大名。”
谈既望在北京城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只可惜比起程别肆满身的正经新闻,他的名声全都在各种风月轶事上,花边消息满天飞,翻一页是绯闻,再翻一页还是绯闻。
谈既望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程别肆这么轻飘飘一句“久闻大名”,就让他心头一紧,怕他大哥再翻出前几天和那个模特的事来叨叨他,于是瞬间就不想和程别肆聊了。
偏偏谈话又插进来一人。
为了跟谈维庸套近乎,这人东拉西扯地聊闲天儿,讲自家儿子念书的事,说小孩上的小学恰是谈既望当年的母校。又像恍然大悟一样,转向程别肆道:“哎呦,程总小时候好像念的也是这学校吧?”
“那敢情巧,谈少跟您还是校友呢!”
一所学校,想拉两个人的关系。
谈既望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这人也太会聊天。那所学校全北京出名,有点家底的人家都把孩子往里头送。他上一年级的时候程别肆都快小学毕业了,两个人压根儿就没在学校里打过照面儿,这他妈是哪门子校友?
校友个鬼,隔了八辈子。
小学还校友上了。
怎么不说他们还是一颗球上的呢?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没法当面说。谈既望无聊得要死,实在有点儿待不住了,眼看着整个人要变成面团瘫下去,干脆借口说上洗手间,成功溜走。
没曾想半个小时后又看到程别肆。
男人从宴会厅里出来,大步跨下台阶,看样子是要提前退场了。谈既望倚在栏杆上看到他,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冰凉的铁杆,念头一转,懒洋洋地扬了声。
“程总,好巧啊。”
程别肆闻声回了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一瞬,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什么事儿?”
谈既望开口就胡说八道:“程总,我衣服落楼上洗手间了,没想到外头这么冷。您不是要走了么?方便的话,借您外套穿穿呗。”
程别肆看起来想说“不方便”。
但最终只抬了抬下巴,示意:“里边儿去。”
谈既望被委婉拒了,反而笑起来,想起刚刚在厅里那人牵强附会的“校友”,故意把眼睛弯起来,撒娇道:“我不想进去。你小气,借一下喽,我又不是不还了。您忍心看我冻生病吗?”
“……”
“学长……?哥哥?”
他尾音拖得绵长。
“就照顾一下我这个学弟呗。”
谈既望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直乐,觉着程别肆脸上冷淡,心里肯定很想揍他,只不过可能因为谈维庸的关系,只能忍着。
可男人在原地驻足了片刻,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停,似乎真信了他那句“冷”的鬼话。程别肆垂下眼,解了西装扣子,将那件剪裁精良的外套脱下来,走过来,递到了他手边。
“用完扔了吧,不用还。”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交集。
轻飘飘的,寻常的。
谁也没料到日后会掀起怎样的涟漪。
“……”
朋友从厅里晃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满脸写着问号:“没入冬呢,你冷啊?你冷我上里边儿给你拿衣服去,找程总要什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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