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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抓拍到的,江闻玉低头喝汤时,睫毛垂落,显得异常柔软温顺的侧脸。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再放大,近乎贪婪地描摹着那细微的轮廓。
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触碰那条羊绒盖毯时,以及揽住那人清瘦腰身时,那隔着一层羊毛衫也能清晰感受到的、纤细而柔韧的触感。
太瘦了。他想。得好好喂胖一点。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冷冽的、独属于江闻玉的香气,与他房间里原本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产生一种奇异又令人兴奋的反应。
他闭上眼,仰起头,喉结滚动。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江闻玉开门时疏离又易碎的眼神,他差点晕倒时苍白的脸色和下意识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指,他小声说“很好吃”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跳加速。
这种近距离的、几乎能呼吸到对方呼吸的感觉,比过去数年任何一次遥远的凝视都要让人上瘾千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燥热,起身拿起洗漱用品,打开门走向公共卫生间。
他想看看小猫在做什么。
他的动作很轻,经过江闻玉紧闭的房门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他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韩缚危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眼神暗沉了几分。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温热的水流滑过那人白皙皮肤的画面……
他喉头发紧,强迫自己迈开脚步,快速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水汽和一丝极淡的、江闻玉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清冷的白茶香气。韩缚危用冷水用力洗了把脸,试图冷却有些过热的体温和思绪。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依旧带着少年气,但眼底却翻滚着浓重欲望和偏执的自己。
很快了。
他会让这冷香彻底染上他的味道。
当江闻玉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润的白茶香气和睡衣走出浴室,准备去客厅偷看一下那个人还在不在的时候,客厅里早就空无一人,只有一盏为夜归人留的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韩缚危的房门紧闭着,下面没有透出光线,似乎已经睡了。
这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重新锁好门,将自己彻底埋进柔软的被褥和熟悉的安神冷香之中。
而一墙之隔,韩缚危躺在黑暗中,并没有睡着。
他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面极其细微的动静—另一扇门开关的声音,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最终归于沉寂。
整个房子安静下来。
他翻了个身,面向那堵隔开两人的墙壁。
他的小猫,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睡着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满足感和独占欲,像最醇厚的酒,让他微微醺然,也让他心底那头名为偏执的野兽,发出了餍足的低吼。
一碗粥
江闻玉的生物钟让他在固定的时间醒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刚醒来的眼神是茫然的,褪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清冷疏离,像蒙着一层水汽的琉璃,带着一种懵懂的、不设防的脆弱感。
他没有立刻起身。
这是多年来的习惯,他的身体底子偏弱,血压也偏低,骤然起床很容易重复昨晚那样的头晕。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微长的几缕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几缕发丝翘着,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也柔软了不少。
白皙的皮肤在晨光里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眼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微微张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被他用指尖随意揩去。
坐了大约五分钟,感觉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四肢也不再绵软,他才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他仔细擦干脸,用梳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那头微卷的碎发,又恢复往常那高冷自持的表象。
随后他又换上日常的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t恤和同色系的长裤,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面对新一天以及那个新室友的心理准备。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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