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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怎么突然就关灯睡觉了?是不杀他了的意思吗?
但恐惧并没有从林迟内心驱散。
男人一系列矛盾的行为,又让他心底滋生出一丝微弱的侥幸心理,或许对方真的不敢杀人呢。
但哥哥对方的行为还是让林迟有些不解。
男人给他吃的,帮他擦脸,现在又无声无息地睡觉,这一系列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精神的高度紧张和身体的疲惫最终战胜了恐惧。
在确认男人似乎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后,林迟抵不住生理的困倦,意识渐渐模糊,昏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些标本突然动起来的诡异画面,还有男人扼住他脖颈的窒息感。
林迟是被一阵细碎的声响惊醒的。
睁开眼,地下室依旧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声音来自工作台的方向。
林迟悄悄望过去,心脏又是一紧。
江寻之正背对着他,在工作台前忙碌。
台面上摊开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器械。
镊子、小锤、形状奇怪的刀剪,还有几卷不同型号的金属丝。
他正在处理一只鸟。
那是一只羽毛颜色艳丽的鹦鹉,已经失去了生命,但羽毛依旧鲜亮。
江寻之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小心地剥离皮肉,清理骨骼,用金属丝固定姿态。
他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不,林迟把脑海里这种想法晃走,这种绑架犯怎么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呢。
林迟悄悄观察着,不敢动弹,他看着那只死去的鹦鹉在男人手中逐渐被掏空、支撑、定型。
最终以一种展翅欲飞的灵动姿态,被小心地安置在一个准备好的支架上。
男人拿起极细的笔,蘸取颜料,开始为它安装义眼。
安装上眼睛鹦鹉又变得栩栩如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江寻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林迟吓得立刻闭上眼,假装还在熟睡,心脏狂跳。
脚步声靠近。
他感觉到江寻之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冰冷的视线扫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林迟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弹起来,冰冷的手指沿着他的面部轮廓缓缓游走。
“颧骨的高度很好。”
男人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颌的线条也很流畅。”
他在做什么啊?
像评价标本一样评价他吗?
林迟几乎快要紧张得不会呼吸了。
他会被掏空,填充,定型,装上玻璃眼珠,然后摆进那个冰冷的柜子里,成为一个供人观赏的艺术品吗?
“眼睛……”
那只手移到了他的眼皮上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睫毛。
“该用什么表情呢?”
就在这时,林迟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睁开了眼,泪水因为恐惧和绝望汹涌而出。
“为……为什么是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会……放了我吧……求求你……”
江寻之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林迟布满泪水的脸。
那双总是怯懦温顺的眼睛里充满了破碎的哀求,看起来真是好生可怜啊。
这正是他最初想要的,不是吗?
可不知为何,当这表情真切地呈现在眼前时,他心底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细微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林迟的问题,只是收回了手,站起身,重新走回工作台。
“你活着……”
他背对着林迟,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和它们死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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