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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找了。”伏黑甚爾語氣平靜,“都走了,澀谷那邊出了大事,整個街區被封了。”
野山繪理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裏還殘留着預知夢的畫面,七海建人擋在灰原和理子前面的背影,灰原雄對她笑着說“前輩”的樣子,天內理子把歪歪扭扭的小貓挂件塞進她手心的溫度。
她想起七海建人書簽上那行小字:“等夏天來了去看海。”
“我要去。”
野山繪理的聲音很平靜,手指也不再發抖。
伏黑甚爾挑眉,“你現在的狀态,去了也是送死。你咒力還沒恢複,身上還有傷…、”
“我要去!你也一起!”
野山繪理重複了一遍,她語氣堅定,并不打算征求誰的同意,“他們在那裏?”
伏黑甚爾看着野山繪理,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站在五條悟旁邊,笑得溫柔又乖巧,像一朵脆弱的花。
想起她在游樂園裏給孩子們畫畫,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小天使。
想起她在他面前殺咒靈時的表情,平靜到有些冷血。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野山繪理篤定中夾雜着擔憂的表情,這丫頭還真是有趣……
“行。”伏黑甚爾把煙從嘴裏取下來,“不過報酬可不便宜,這個數。”
他比了個數,一個野山繪理平時絕對會讨價還價的數字。
野山繪理卻沒有猶豫,“成交。”
她抓起外套,把畫筆塞進口袋,把五個咒物收進袖中。
澀谷的天空是紅色的,不是夕陽的紅,是血的紅。
空氣中彌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氣味,到處是倒塌的建築和散落的殘骸。
帳籠罩着整個街區,像一只倒扣的碗,把所有的光明和希望都封在裏面。
野山繪理站在帳的邊緣,擡頭看着那片紅色的天空,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她的腳步沒有停。
地鐵站地下層的空氣比地面更濃稠,咒力的濃度高得像要凝成液體。
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空氣中有各種咒力混合的氣味。
還有很多血。
野山繪理跟在伏黑甚爾身後,畫筆握在手裏。
走廊盡頭,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魚咒靈,它的觸手塞滿了整個通道,每一條觸手上都長滿了眼睛和嘴巴。
新特級咒靈,陀艮。
野山繪理的手指收緊,七海他們在更深處,她不能在這裏停下。
“我來。”
伏黑甚爾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沒有回頭。
“你去吧,這種貨色,我一個人足夠了。”
野山繪理看着伏黑甚爾的背影,她握緊畫筆,筆尖流淌出光芒。
她畫了一把冒着粉紅泡泡卻格外鋒利的咒具刀,一件棉花糖一般輕柔的七彩背心。
而後,一個最适合表白的地方誕生了,藍天白雲配上粉色沙灘,一個由粉紅礁石和淺灘構成的迷宮,把陀艮完美困在中間,裏面還刻着愛你到天涯海角幾個大字。
伏黑甚爾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背心,又看了看手中的刀。
然後他轉身,走向那只咒靈。
伏黑甚爾路過身邊時,野山繪理突然出聲,“伏黑先生。”
“嗯?”
“謝謝。”
伏黑甚爾嗤了一聲,“少廢話,死了沒人付錢。”
聞言,野山繪理也不再耽擱,她畫了一座花橋,從她腳下延伸到通道另一側,橋的兩邊開滿了花。
她跑過粉色的橋,跑向通道的深處。
身後傳來戰鬥的聲音,她沒有回頭。
那家夥那麽強,不會有問題的。
通道越來越深,咒力殘留越來越濃。
野山繪理認出了這些咒力,這是來自縫合怪的咒力。
那種粘稠又帶着惡意的,像活物一樣蠕動的咒力。
至于七海三人的咒力,卻一點點在變弱。
她跑得更快了,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
在通過下一層的樓梯口時,她聽到了真人的笑聲。
輕快愉悅,像孩子在玩新玩具一樣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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