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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仍有时间,许箐便在夏禤的陪同下到院子里去坐,守衷坐在矮凳上与许箐说话,夏禤则拿了本书在一旁看。
听完守衷的讲述,许箐思索一番,道:“所以你是打算将香方释出?”
守衷颔首,又道:“铺面上肯定还要留一些不对外公开的香方,我是想着,与其让别人揣摩着咱家的香丸,去研究什么仿制香谱,倒不如自己来挣这钱。我想做三个版,一版用咱家的饾版彩印配图,纸张油墨都用最上乘的,售卖时价格自然也高;一版用砑花笺,如今砑花笺的技术还是只有咱们家的最好,之前徐庸还试出了带香味的砑花笺,并没有对外售卖,只是我们私下里制来玩的,我想着,若是用香笺印香谱,应该会有人买;另一版就是最普通的,售价便宜,我再把利润压一压,只要价格低于现在市面上的仿品,不愁卖不出去。而且这低价的本就是为了打压仿品,另外两版能获利就行。”
许箐点了点头:“既然仿的人多,就让所有人都能仿,你这脑子倒是活泛。”
“是郎君教得好。”守衷道。
许箐道:“现在铺里卖的香丸的香谱你都有,整理出来去印就是了。明儿徐庸他们来家中回话,我同他们知会一声。”
“多谢郎君。”守衷又道,“还有一事,一帘香这名是郎君起的,既然现在郎君在外有了名声,能不能……”
许箐抬手敲了一下守衷的额头:“早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郎君,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头。”守衷捂着额头说道。
“来,再让我打一下,我就给你想要的。”
守衷撇着嘴,最终还是把头靠在了许箐的手边。许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侧身对候在旁边的绰兮说:“去屋里,将我带回来的那个盒子拿来。”
绰兮应声,很快便将盒子取来递给许箐。许箐在盒中翻找片刻,拿出一卷纸,递给守衷。
守衷打开来看,上面正是“疏慵斋主”的笔迹——
「梁燕语多终日在,蔷薇风细一帘香。」[1]
“如何?”许箐问。
“多谢郎君!”守衷小心翼翼地将那纸收了起来,“郎君放心,一帘香绝对不会毁了郎君名声。”
“我能有什么名声?”许箐笑笑,“你若是做毁了,伤的也是五大王的名声。”
守衷眨了眨眼看向旁边安静读书的夏禤,夏禤目光仍放在书上,只淡淡地说:“守衷做不毁,我们的名声也伤不到。”
许箐挑了下眉:“如此可放心了?”
守衷连连点头。
“你再容我几个月,等到九月底,我替你去找田郎中。”许箐看向守衷,淡淡说道,“还有,我打算九月底回趟家祠。”
守衷明白许箐所言为何,便道:“郎君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注:
[1]梁燕语多终日在,蔷薇风细一帘香:出自李清照《春残》。
手足情难解
这几年许箐不在家,家中都是许筠管事,到了巳时,许筠带着几位庄头到了后面的宅子。这些年庄头们在许筠的支持下购田置地,如今已置办下不少。
高台庄上又多了五百亩高粱地,所产出的高粱就地酿酒,除了醉琼楼从这里订酒以外,京中还有三四家正店也从此处购买原浆。而精酿出的酒精一部分留给家中自用,其余的则供给马行街上的各家药铺医馆和太医署。那年许箬提及酒精一事后,禁中便将酒精限制放开了些,这差事最终还是落在了许家头上。
吴秋的土碱生意也极好,不仅是正水庄的地,周边几处庄子上闲置的盐碱地都被他收入囊中。夏禤已提前出手,以那块石油田为中心,将周围的地都收了,如今两家合为一家,仔细算下来,正水庄里已有数十顷田是他们的了。
与庄头们说完事,按旧例给了赏后,许箐把许筠带入后院,将河头庄的契书交给许筠,道:“河头庄一直是石诚在管着,他不如吴平安和吴秋祖孙脑子活络,但胜在老实肯干,我已将账做平了,这河头庄以后算是你的私财。”
“四哥这是作甚?”许筠推辞道,“兄长们已经把家中大部分收益给了我,我不能再要了。”
许箐笑着揉了揉许筠的头:“傻妹妹,钱永远不嫌多,你现在不收,日后你嫁人时我还是会塞在你嫁妆里的。听话,河头庄的庄头最老实,定然不会欺负你。快收好了,中午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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