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1 / 3)
四目相对着,夏油杰眼眸微颤,与我沉默着对视良久。
我的脸颊不知不觉被他的手指碰了下,在我别开脸之际,他宽阔修长的手掌覆在我半边侧脸,燥热的掌心烫得我下意识想转头,结果听见他似乎压抑地轻叹了声。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维持沉默,低下了头。
“夏油?”
他轻轻靠住我的右肩,用着低而轻的语气说:“你想过地狱是什么样么。”
这倒是问到我了,我连天堂都没幻想过。
“不知道。”我老实说。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
“要是有地狱,应该就在这里吧。”
在这片满载烟火人声的世界里,他像是疲倦到极致,轻轻合眼。
生病中
游乐园那天后,夏油杰带我出去玩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之间仿佛有了种暗号。
有时他出完任务回来正好碰到我下课,会带我逃课;有时我的宿舍门被人有序敲响,他就在门外等我;有时跟前辈同学们团建聚餐结束,不用多说我们两个就分开走然后在某个常常见面的路口“偶遇”。
除了滑雪,他带我做过很多没做过的事。
有蹦极。
从高空垂直跳下去,身上没有做保护措施,全靠相信他那句会接住我的。我也幻想过他要是没接住我,那我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死前没有诅咒夏油杰这个骗子。
这样失控的事后面越来越多,我也就不太记得当时的那种感觉了。
有偷偷带我出去做除灵任务。
我在旁边吃打包的麦当劳薯条,看他仅靠体术就暴打了可怕的咒灵,并进行收服。
他打架的方式行云流水,拳拳到肉,却并不粗暴,让我感觉在看格斗选手比赛一样。
打架前,他常备用一件休闲服,等除灵结束,他会让我不要看,再见到他他就换了身衣服出来。换上常服的夏油杰头发微乱,露出小臂交叉的疤痕十分醒目,肌肉曲线流畅,皮紧紧贴着骨。
察觉到我打量的目光,他也只是笑一笑开始重新扎头发。
他可以将咒灵收服化为己用,但收服的方式就是把咒灵揉搓成一个黑乎乎的球,质感似玉。我看见他硬生生吞下有拳头大的黑球时,目瞪口呆。
我问他人类的消化道真的能消化这样的重量吗。
他抬起泛着红血丝的眼珠,脸色煞白地平静微笑说,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试试。
我礼貌婉拒了,一看就不好吃,我连生吞三文鱼都做不到,更别说吞这么大一个球下去。
但是尝一尝味道还是能接受的。
我以为要死缠烂打,夏油杰才会把球给我尝尝。
听我说了想尝尝的意愿后,他直接掏出一个小球给我。
见他这么干脆,我有些犹豫了。
“没有你这样的术式吃这个会不会中毒,七窍流血,五脏溃烂,但死不了。”我想接球的手顿在半空。
夏油杰思忖了下:“的确没有给我以外的人试试呢。”
“难道我是第一只小白鼠吗?”我指责他,但还是拿出了麦当劳的番茄酱挤在了小球上,舔之前还悲愤交加地对夏油杰说,要是我中毒生不如死的话,他一定要干脆利落地让我死掉啊。
夏油杰笑眯眯的,什么也没说,就静静看着我小心翼翼舔了舔番茄酱小黑球——呕——
我扶墙狂吐不止,胃酸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才停,口腔里还残留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味道,又臭又辣又恶心又说不上哪里恶心。
“是不是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味道。”夏油杰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我。
我用矿泉水不停漱口,直到口腔里没那股味道,整瓶矿泉水都滴不出水了。
我又深呼吸了好几下,总算缓了过来,顶着死鱼眼看夏油杰:“你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全世界分享分享。”
“有机会的话。”夏油杰笑道。
我想把那颗舔过的小黑球扔掉,夏油杰却拿了回去,擦掉番茄酱放回兜里。
我诧异看他。
“……我没有什么怪癖。”夏油杰叹了声气,“只有不断吸收,才能变得更强。”
“你为什么一定要变强呢?”我问出最不解的问题。
“大家不都是动物吗,动物的天性不是过得舒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违背天性呢。”
夏油杰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