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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宫九说:&ldo;你忘了,瞎子才是最擅长记路的人。&rdo;
&ldo;算上我自己,我只认识三个连路都认不得的人,&rdo;究竟是雨太缠绵,还是这待归城的路太恼人,一时间,宫九竟传染了赵旉的妄想病,昏了头地问出这样一句,&ldo;神棍,你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rdo;
【作者有话说】
1引自古龙《陆小凤传奇》。
衣公子的杀情敌(2合1)
神棍也不知,他该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若人的一生是一片原野,那深埋的情,是否如一把不管不顾的火,总叫生满绿草的原野苦恼?
一种干脆自承身份、圆了眼前人期盼的冲动,哽在神棍喉头,将吐未吐。
无声的对峙中,盛年审视自身:&ldo;如是观&rdo;圆融运转,不曾有一丝破绽。
这老九到底是凭了什么,将他个死人一眼认出?
‐‐&lso;阿紫,那些不是笨蛋的人,不是恨极了你,就是爱极了你。&rso;
雨丝斥驳人意。
盛年虽蒙着眼,却不愿再看宫九的眼。
不愿触及他眼中,那浓郁得、几要压垮宫九脊背的情愫!
但老九便罢,更叫盛年困惑的,是百多年前摄提。
不论同暮山、还是同归一,都无亲无故、无冤无仇的慕容摄提。
盛年始终难解:摄提到底是抓住了何种窍门,一次次一回回,不论他以&ldo;诸非相&rdo;附于阿紫之身、还是以&ldo;如是观&rdo;扮作慕容琮,都能认出他来?
一种叫他难免惊喜,又难以细思的&ldo;认出&rdo;。
‐‐&lso;那些不是笨蛋的人,不是恨极了你,就是爱极了你。&rso;
这世上,便是血脉亲缘的情都不可靠,又哪来无缘无故的爱?
爱是世人行使欲望时披上的漂亮长袍,是被索求至一无所有前点燃的狼烟。
人啊人!又何曾,有真实可爱的&ldo;爱&rdo;存在?
千山万水,唯有缘有故的恨,才坚不可摧!
绵绵不绝的雨丝,一线一线,将人的心肠缠绕。
白衣的公子见神棍久久不语,被晾得清醒过来,手掌一拍脑门,面无表情地反省:&ldo;我竟也会问人这种问题。&rdo;
风声呼啸,宫九伸手接住,是神棍扔来的一把油纸伞。
便见对方靠在虎皮躺椅上,寡淡道:&ldo;雨要下大了,贵客快回去避雨罢。&rdo;
宫九撑开伞,临走前,望着青灰的天,喃声道:&ldo;这雨……要下到何时?&rdo;
&ldo;下到见血。&rdo;神棍的烟斗无烟,面庞却被雨雾掩饰了,&ldo;见足够多的血,夺足够多的命!&rdo;
&ldo;一场雨要怎样夺命?&rdo;苏梦枕问道。
&ldo;教黄河改道,教生民哀戚。&rdo;
神算归一推窗而开,截一幅待归城的潇潇夜雨挂至窗中,白眉苍鹰自天际而来、穿窗降落,于他肩上敛翅啄羽。
其面上已卸去绸带,一双狭长而深邃的丹凤眼中,情绪深不见底。
是怜悯,亦或悲叹?
桌上茶水正烫。
苏梦枕坐在轮椅上,望着那倚靠在窗边的背影,眉峰山峦起伏:&ldo;看得到的生民涂炭……这中原之地、南宋朝廷,唯一能救者,却无能来救!&rdo;
盛年在窗边回首。
面庞洁白似圣,身躯颀长如岳,分明不笑,声线却是蕴珠含笑的微沉:&ldo;苏卿,勿忧。&rdo;
他身上仍着神算归一的服饰,天青色的宽袍大袖,是一位啸傲山林的潇洒居士。他脸上却已是汇帝盛年的神情,寡淡,无波,一种全局在握、闲茶间随手拨弄人间的居高临下。
这无月无星的夜,这雨打风吹的天,一切的阴影暗色都匍匐在这位人间帝王的身后,不敢僭越半步!
苏梦枕的问还隐在喉中,却已不需要盛年的回答。
因为苏梦枕,已得到他的陛下的答案。
得到这样一个人的这样一个答案,他还需苦恼什么?
便低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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