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1 / 2）

“登基二年三月，此人以采买身份入宫两次，与太医院药库的管事是同乡。同年五月此人调任内务府，负责御膳房的食材采买。赵家旁支一房的女婿，好赌。”

萧时衍把纸拿起来看了看，“人呢？”

“还在内务府。”沈纪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臣已经让人盯住了，他最近跟宫外接触不多，但年底都会出宫一趟，说是回乡探亲，去的地方是北边。”

“朕知道了。”他把纸折起来收进袖子里，抬眼看向沈纪，“你忙几天辛苦了。”

沈纪端着茶喝了一口润润喉。

沈纪翻册子翻得眼底下都泛了一层青，脸色比平时白了些，但精神头还在，喝茶的手稳稳当当的。萧时衍看了他一会，把他手里的茶盏拿走了，换成了一碟桂花糕。

“喝什么茶，吃点甜的。”萧时衍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脸色不好看。”

沈纪瞧着那碟桂花糕，没推回去，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萧时衍就坐在他对面看着，看见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又慢慢消下去，觉得这画面比自己批完三十本折子还让人舒坦。

“朕让暗卫再去查。”萧时衍等他咽下去了才开口，“查这个人进宫之后跟赵家那边谁走得最近，他经手的采买里有没有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朕不信赵家一个人就能把这事做成，背后肯定还有人。”

沈纪又拈了一块桂花糕，这回咬了一口没急着咽，含含糊糊地问了句：“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朕把能查的都查清楚了。”萧时衍手指转着一支没蘸墨的笔，“赵家那边朕的恩宠还养着，他们最近得意得很，以为北疆那一仗打完之后朕已经把他们当成心腹了。赵婕妤那边递了几回牌子要见朕，朕都见了，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他们放松警惕，朕的人才好摸进去。”

他转着笔，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从容的笑意：“等朕手里的东西攒够了，姓赵的那一家子，一个都跑不了。”

沈纪把第二块桂花糕吃完，拍拍指尖的碎屑，站起来：“臣知道了，臣先回去……”

萧时衍叫住他：“等等，你爹是不是快进京了？”

沈纪脚步顿了一下，他前些日子寄回家的信里虽然没明说，但措辞比平时急了些。沈韫那个老将军虽然在朝堂上不机灵，在自家儿子的信上却敏锐得很，回信里已经说了要进京来看看，不然他老人家心里不安。

沈纪说，“嗯，父亲说月中到。”

“到了你多陪陪他。”萧时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一颗没系好的盘扣系上了，“他难得来一回，朕让御膳房给他备着爱吃的菜。你们父子俩好好说说话，北疆的事你要是想跟他透个底也透一点，让他心里有数就行。”

萧时衍系好了扣子，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去吧，别累着了，有时间就多休息。”

沈纪这个没有礼貌的，也不说一句好话就走，萧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出了门，才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里那张写着名字的纸。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轻声说道：“赵家急什么，朕还没收网呢。”

进宫

沈韫进京那天赶上好天气。

老将军一辈子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进京述职总共也没几回，每次来都住不了两天就走了。这回他得劲了儿子的信，心里不踏实，提前半个月就上了路，到京那天连官服都没换就奔了宫门。

引路的太监领着他往宫里走，沈韫跟在后头，越走越觉得不对。这路不是往中宫去的，倒像是往皇帝寝殿的方向。

“公公，这是往哪去？皇后不是在凤仪宫……”

引路的太监回头笑了一下，客客气气的解释道：“老将军有所不知，皇后娘娘素日里多宿在陛下寝殿，凤仪宫那边反而回得少，去了也见不着人。老将军来了，陛下特意吩咐，先送您去那边见皇后娘娘。”

沈韫的步子顿了一拍。他张嘴想问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儿子从前来信里可没提过这一茬。嫁给晋王这么多年了，还住在寝殿里？这不是……

他心里头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倒还稳得住。跟着太监一路走到寝殿，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纪正坐在窗边看书。

沈韫看着自己那个端坐在窗边看书的儿子，恍惚了一瞬。沈纪跟当年在家时不太一样了，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浑身上下的气度沉稳了很多。看见他进来，沈纪放下书站起来迎两步，微微欠了欠身：“父亲。”

沈韫走上去，扶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上回信里说的事……”

“父亲先坐。”沈纪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了，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