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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只住这一晚压根懒得去修补大门,只随意地搬了两件重物在门口将门抵住,但这对于几个黑影压根就不算是问题,其中一个汉子后退几步动作轻巧地翻了进去,眨眼间就已经进到了院子里面。
他们没想和村里人起正面冲突,这群人在进村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注意上了,两个村子这么多人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要不是实在缺粮缺水根本就不会冒险行动。
黑影们只想偷点粮食和水抢一票就跑。
进村的时候他们可是都看见了!那么多人都拉着板车背着东西一个个包裹都鼓鼓囊囊的,可等他们进到院子里后才傻了眼——院子里头空空荡荡居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成堆的物品!这群人竟然全将行李给搬到了屋子里了!
为首的汉子身体贴着墙壁,脸上有道被人砍出来的刚刚结痂的伤疤,走到窗边借着昏暗的月色朝里面瞄,里头只有人打呼噜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睡得极沉。
窗户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窟窿里漏了进去,汉子将眼睛凑到洞口阴森森地往里面瞅——床上挤挤挨挨地躺着三个汉子,乱七八糟地睡得四仰八叉,两个夫郎头靠着头躺在地上,角落里还有一对老头老妇人。
墙角放着四个半人高的背篓,其中一个没有盖严,露出里面的村里人常用来装粮的布袋子,背篓旁边则是个陶罐,上面被用大塞子堵着,一看就知道里面是水。
此外屋中还堆放着几个竹筐,但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结痂脸的眼睛都亮了。
他朝着其他人比划了起来。
村东头的第一间院子和陈稷川他们那小院一样,总共只有两间屋子住进了人,屋里少则五六人多则八九人,乍一看确实数量不少但成年的汉子就那几个,还都睡得人事不知的,他们这可是有着二十来个呢!要是动作放轻一些这一票不是一点都不能干——再说就算被发现了以他们的人数和对村子的熟悉程度在村里人都赶过来前逃跑也不成问题,外头还有着几个人接应呢!
结痂脸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朝着后方比划了几下,几个人悄悄翻进了屋子。
……
陈稷川靠坐在夫郎床边,指尖突然动了一下。
林槐夏已经提前知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了,被子挡住的手里面一直攥着祝行留下来的那把短刀,他们后来倒是又去买了些兵器,但质量和锋利程度都和祝行留下来的没法比较,林槐夏想让陈稷川拿这把,陈稷川却说什么都要留给他,自己则用在铁匠铺子里买的匕首。
这间屋里没有窗子,只有陈稷川守着的屋门这一个出口,睡前陈稷川特意用门插将门挡住了,不过夜里陈阿仁的一个侄子出去起夜,回来以后迷迷糊糊地继续睡了,压根没将要掩门的事情放在心上,陈稷川就没起来再关。
他离门近,甚至能听到门后隐隐传来的呼吸声,有人就站在与他仅隔了一扇门的距离之外蹑手蹑脚地想要进来,陈稷川的手指握在弓上,慢慢贴着床站起了身子,待到那人将门推开时飞起一脚直接踹上了来人的胸口——直直将他连带着身后的人一同踹飞出了五六米远去!
与此同时林槐夏猛地用身体将安安挡住。
陈稷川那一脚踹得不轻,屋外的人霎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继而便是“轰隆”一声闷响,要不是那人撞上了墙说不准还能再往后头滚几米远。凄厉的叫声划破长夜,房里的人全被声音骤然惊醒,门口的数个黑影急匆匆地就要朝着外面逃去,陈稷川守在门前一步未动,快速将箭搭上弓弦抬手就是一箭射去。
屋里人只听见了“嗖”地一声,随即便是箭矢扎进肉里的沉闷声响,陈稷川压根没有去看那几个人跑的位置,哪里有声音他就朝着哪边射去,有人似乎是想过去扶他刚刚踹飞的那两个人,陈稷川当场朝着那方向连发几箭,直到这时陈阿仁才颤抖着手将火折子点了起来,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是、是不是来人了?”
屋外的人捂着肩膀,同另一个人将倒在地上的汉子扶了起来:“快走!”
村里的人已经燃着火把朝着这边赶过来了。
不需要陈稷川多说什么,那些人一看院里的血迹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刘汉子几乎是和村长前后脚到的。村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是被他的大儿子一路背着跑过来的,一群人瞪大眼睛看向已经倒塌的那面墙——刚刚陈稷川将门前的人踹了出去直直撞上了院墙的一侧,房子本来就年久失修了,平时就不怎么结实,这一下竟当场将墙给撞塌了!后头跟着的那声闷响就是院墙被撞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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