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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山自信得很, 若是自己对上贺家人, 必胜无疑。
“好, 既然是贺小将军, 柯山愿与你一战!”
承德帝立刻看向兵部尚书贺岳,示意贺岳拦住贺骋。
谁知道贺骋却走出来跪在了承德帝的面前。
“陛下,我父兄尽皆战死北关,他们保的是边关安宁, 一身血性从未退让,身死还被阿克察羞辱!如今北戎贼寇还敢在此叫嚣,若贺骋不战, 便堕了父兄声名!”
承德帝及满朝文武都没有想到贺骋会如此决绝。
贺岳的眼中饱含热泪, 其他将领思及贺扬父子尸身如何被阿克察纵马拖拽全城, 更是气血翻涌。
柯山笑道:“陛下, 贺小将军就算败了,也只是因为他年轻缺了些经验而已。衡国号称泱泱大国,难不成七千斤盐也输不起吗?”
早知如此, 承德帝恨不能将贺骋抽上百鞭让他起不来身, 何苦来此让人揪心。
“求陛下成全!”贺骋的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让承德帝心里一阵剧痛。
他该如何是好, 这是贺家仅剩的一点血脉。
这柯山明显有备而来, 他要的绝不仅仅是取胜。方才他点出严镇将军之子, 多半就是想借着切磋伤了严澈甚至要严澈的性命,以此来乱大衡军心。
贺骋一心求战,这是入了北戎人的激将法圈套里啊。
此时骑虎难下,而其他众将看着贺骋,也是心头仿佛压着巨石不得舒畅。
好恨啊!但凡知晓贺家血仇之人,都能理解贺骋此时的怒意。
严澈看着贺骋的身影,他明白贺骋请战不仅仅是为了私仇,是要绝了北戎人打严澈主意的心思,将他们的目标引到自己的身上,更是为了向承德帝证明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有血性,有抱负,也有能力像父兄那般镇守一方国土。
“陛下,既然安定侯请战,那就允战吧!雏鹰已破壳,岂可长栖于巢?终当振翅长空,翱翔九霄!”
这一次开口的是严赋。
他看向承德帝的目光沉稳,让承德帝提起的心缓缓放回。
承德帝知道,贺骋这段时日一直跟着严赋,而且自从严镇回了都城,贺骋就跟着严家学习枪法还有行军布阵,严赋甚至请旨让贺骋自由出入裂风镝校场。
也许,贺骋早就不是需要他护着的幼鸟了,是该给他展翅的机会。
“既以较量切磋为名,则不可伤人性命。”承德帝看向柯山,“尔等若是做不到,便不必回北戎了,大衡便是尔等之埋骨地。”
柯山笑了一下,“陛下,较量切磋理当不伤对手性命,但刀枪无眼,如果连受伤见血也怕,那就成了过家家。”
承德帝看向严赋,严赋开口道:“那便约法三章。其一,不得使用暗器。”
“这是自然。”柯山应承。
“其二,若一方服输,另一方不得追击再伤。”
“理应如此。”
“第三,若是此战大衡输了,七千斤盐可以奉上,但若是柯山你输了呢?”严赋又问。
柯山看向拔陀穆,拔陀穆笑道:“若是柯山输了,我北戎愿奉上牛羊各五百头。”
严赋看向户部侍郎姜耘,姜耘立刻会意,起身拱手道:“七千斤盐的价值远超牛羊各五百头。使者这番提议,倒是叫我大衡吃亏了。”
拔陀穆听了也不恼,本来他们就是来谈条件的,如今不用再同一帮文官拉来扯去,自然最好。
“那便牛羊各一千头。”
姜耘还是摇头,“牛羊各一千头?这若是在边关易换,恐怕也就换得三千斤盐吧?北戎莫不是输不起?”
拔陀穆心中冷哼,“那便牛羊各两千头。若是再多,便是大衡在无理取闹了。”
姜耘转过身来,朝着承德帝行了个礼,“请陛下定夺。”
承德帝面容冷峻:“着礼部拟约契书,三日后……”
谁知那拔陀穆半点不想等,“陛下,何须三日?三日又三日,三日何其多?不如明日拟契定约,校场比试即分胜负!”
烈古台亦笑道:“是啊,陛下!拖上三日,是要等九泉之下的贺将军托梦教授儿子绝招吗?”
“放肆——”承德帝怒斥。
就连在座一应武将全部站起,那气势似乎要当场将烈古台剁成肉泥。
拔陀穆心中暗惊。
“王子说得不错,每夜我父兄皆要入我梦中,斥责我为何不率军冲出虎啸关,入你北戎王庭!斥我何时取你王族人头祭奠贺家先祖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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