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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就说林池怎么一直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居然是喜欢我……”
“那你呢,喜欢男人吗?”
程伊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
谢谦程眼睫垂下一瞬,很快又抬起,声音冷了下来:“不喜欢拒绝就好了,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同性恋?”
“呃,不是……”
谢谦程面色不善地转过身,胳膊支在江边的护栏上,沉默地望向长江。
程伊不知道这人怎么了,讨厌同性恋还是讨厌一惊一乍、没什么大见识的自己?
他望着那张晦暗不明的侧脸,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不免有些心慌。
同时,脑袋里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
太阳缓缓升上江面,橘粉色的光破开晨雾,江水像有了肺一般开始呼吸,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水雾味。
那些曾经在程伊脑袋里冒过几次头,又很快溜走的想法,此刻随着日光照亮男人秀气的面庞,倏地跳了出来——
如果是谢谦程,自己是可以接受男人的。
程伊吓了一大跳,攀着栏杆的手猛地一紧,慌乱别过脑袋。
什么意思,自己真有病了?怎么能喜欢男人呢?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他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喜欢谢谦程,那么自己总想和他待在一起、想进一步肌肤相触、想把他藏起来独占等等一系列的怪异想法,倒都能合理解释了。
……我靠,不会吧?
直男就是经不住吓
朝阳完全跃出江面,金色的光芒瞬间覆满水波,璀璨的光芒同样照亮并肩站在江边的两人,程伊却感到一阵迷茫。
作为一个青春期看日本老师起飞、爱刷虎扑、也跟不同女生约过会的直男,过去三十年人生中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喜欢同性。
可他又清楚,这种连魂都飞到另一个人身上的感觉从来没有出现在其他男人中,哪怕是关系再好的铁哥们都没有,比如徐智。
他经常跟徐智混在一起,但那样纯粹的友谊完全谈不上喜欢,甚至肢体接触多了,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么一对比,程伊得出结论——他真的喜欢上谢谦程了。
那对方呢?
他忍不住用余光偷瞄谢谦程的脸色,男人额前微长的碎发遮住些眉眼,清隽的面庞依旧如潭水般平淡,应该是在想心事。
程伊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但能觉察到,平静的面容之下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将心比心,既然程伊会抗拒来自同性的好感和追求,谢谦程肯定也不会接受。
昨晚递枕巾时那份触碰,或许只是会错意吧。
谢谦程的冷脸一直持续到家,似乎也验证了程伊的猜测。
接下来一连几天,心虚的他对谢谦程能避则避,肩也不搭了,手也不碰了,说话的时候总想躲开那道明晰的视线,在馄饨店干活的时候干脆叫方阿姨传话,搞得方阿姨好几次悄悄问他,是不是和小谢闹什么矛盾了?
程伊巴不得是闹矛盾,起码矛盾可以想办法解决。
当然,闹心的事情不止这些。
五月下旬,南京进入梅雨季,程伊便把过季的野菜馄饨从菜单上撤下。
不过,之前因为野菜馄饨而大涨的客流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猛然增加,把小小的店铺挤得人头攒动。
不仅如此,食客们逐渐从周边街坊、普通打工族,转变成年轻女生,和一些打扮前卫的年轻男生。
今天,程伊又遇到一桌年轻男女。
每人面前虽然都放了一小碗馄饨,但半小时过去,一口都没动,馄饨都快泡胀了,四人还捧着手机不停摆弄。
一开始,程伊以为他们是做自媒体探店的博主。最近“程家馄饨”吸引了不少美食博主,围着他拍这拍那,还一直问“师傅这是什么呀”。
他不禁无语,葱花虾皮都认不出吗?
可细看眼前这几人,又不太像。
他们的手机镜头不怎么拍馄饨,倒时不时落到谢谦程身上。
程伊的警惕心瞬间上来了。
前几天也有一位食客拿手机拍来拍去,看上去像在拍摄店内环境,但眼神飘忽,动作鬼鬼祟祟,引起了程伊的警觉。
他绕到那人背后一看,屏幕中居然是谢谦程的背影,还老是把特写拉到腰部以下的部位,气得他立刻揪住那人的衣领,拎鸡仔似的把人赶出门外,勒令对方删掉照片视频,差点闹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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