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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湛把自己的身份抬高又拉远。高到不在乎一件让在场所有人移不开眼可以自主引动天象的源器,远到不认识所谓的飞宫执令牧子衿,对所谓的里世界毫不了解。

而最容易出破绽的朋友关系……

“许先生……”

已经过去15分钟了,他们还在走,但地脉至今还没爆发,殷文月本来就不多的怀疑荡然无存,忍不住搭话。

“许先生,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您身上有灵气?”

年轻灵师侧头看了她一眼,无波无澜,“因为从你们的视角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普通人还真的很多样性哈哈哈。”

殷文月已经很努力在笑了,可没有人配合她。她稍有些尴尬,可马上就不觉得尴尬了,因为倪晃也开始没话找话。

“你一路上刻意放慢速度,是想看飞宫的人会不会找过来,还是找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他上山时给你留下了记号?”

年轻灵师终于有反应了,他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顷刻间笼罩上寒霜,

“给我留记号?他如果有这个脑子,就不会死在这里。”

刚刚提及地脉爆发后就笼罩在年轻灵师身上的淡然飘忽的气质,也被这句话彻底冲散。

殷文月微微傻眼,心里又浮现出几分古怪。不管话好不好听,似乎只有提到那个死者,这位许先生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感谢倪晃大人的无私奉献,她找到了搭话的方法!

“许先生,我觉得要查您这位朋友的死因,可以看看他这来的一路上都接触了谁。我们白盟的人不少在这边,没准就有谁碰见过,等下你让我拍张照片,我传过去问一问?”

“噢,对,还有名字。不知道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许湛:……

好问题。

此时三人已经转到近山顶西南面,不远处,就是倪晃所说的位置——一处废弃索道。索道对面,是另一座更高耸但未开发的野山。

三人站在两山之间,早春浅淡的绿柔软而毫不声张地散开,若有若无,美丽而脆弱。

年轻灵师站在崖边,望着这一片浮动的绿,许久,才回答。

“我不知道。”

“上次我们吵了一架,他离开了。他可能以为我会利用他的名字找他吧,所以换了名字。”

殷文月:……

先不说怎么还有能通过名字找人这种匪夷所思的术法。

真的是‘他以为’吗?

你没找的话怎么会知道他换了名字?

“……您节哀。”

殷文月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xx已经挂在城墙上三天了,ta知错了吗?’‘已经死了’狠狠地按下去,又努力把自己的表情调成悲痛。

“那您是怎么找过来的?”

年轻灵师冷冷地扫她一眼。

“我没有找他。”

“是他主动找的我。”

是的是的,反正死无对证了。殷文月不敢说话。

旁边,倪晃忽然抬起头,

“地脉爆发了。”

才二十分钟,超过了白盟预估的时间,但也远不到许湛所说的半小时。

“我滴个天。”殷文月喃喃。

她根本没来得及问许湛所说的时间和实际爆发的时间不一致这件事。

不止她,落乌山各处准备迎接充沛灵气的灵师都神情呆滞,目露茫然和惊恐。

风平浪静,落乌山的风景如诗如画。但灵师们却恍惚间听见脚下传出了巨兽的咆哮。接着,灵气忽然失控了,防御破碎,感知失灵,所有操控灵气的术法全都失效,体内的灵气不断流失。

明明不可控的只是灵气,但对于习惯无时无刻控制着灵气,让灵气在经脉中流淌、和灵气共生的灵师而言,那种身体被彻底掏空的感觉和血液彻底流失没什么两样。

殷文月拼命抓着旁边的栈桥半蹲下,哆哆嗦嗦地控制尝试操控灵气给自己构建出一个最简单的防御。

失败了。明明是正确的方法,明明每一步都没有错,可灵气完全不听指挥。

“许、许先生,倪、倪晃……这灵气不对劲啊。”

殷文月艰难地开口,却听见旁边一声重响。倪晃半跪在地上,墨蓝框的眼镜摔了下来,镜片碎裂,血迹顺着他的双眼流下,那双黝黑的眼睛没有半点光亮,仿佛两个空洞。

“……原来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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