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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学堂,不能只教识字。”圣祖走回案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朕要在西陵各州镇都设光明学堂,教百姓识字、学农、算账。学堂的先生从大周调,教材从大周运。西陵的百姓想学什么,朕就教什么。”
郑元朗点头:“这个容易。可百姓要是天天往学堂跑,不去种地怎么办?”
圣祖搁下笔,看着他:“所以朕还有一条——从今日起,光明教的神庙,一月只许祭拜一次。”
郑元朗愣了一下:“一月一次?”
“一月一次。”圣祖重复了一遍,“百姓想拜神,朕不拦着。可神日理万机,没空天天听他们念叨。初一十五各拜一回就行了,剩下的日子,该种地种地,该读书读书,该做买卖做买卖。”
弹幕:
「哈哈哈哈‘神日理万机’。」
「圣祖:神很忙的,别天天来烦他。」
「翻译:都给我回去种地。」
「这招高啊——不直接说不让拜,说神没空。百姓还觉得神子体贴神。」
「一月只拜一次,剩下的时间种地读书。几年之后,百姓就习惯不拜了。」
天幕画面切到了白岩城的光明学堂。学堂设在原来的司祭庙里,庙里的神像搬走了,墙上挂了一块木板,板上写着几个大字——“人定胜天”。
底下摆着几十张矮桌,每张桌上搁着一本粗纸印的识字本。几十个西陵百姓坐在矮桌后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跟着一个穿青袍的先生念:“天、地、人。”
一个老汉念得特别大声,声音盖过了旁边的人。先生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了看他的书,笑着问:“老人家,你以前念过书?”
老汉摇了摇头,咧嘴笑道:“没念过。可老朽种了四十年地,知道天时。先生,你方才说‘天’字,老朽认得——天就是头顶上那片,管刮风下雨的。”
先生点了点头:“对。天管刮风下雨,可种不种地、浇不浇水,是人自己管的。”
老汉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桌子:“这话在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地里的活是人干的!”
满堂哄笑。坐在老汉旁边的一个年轻妇人拿袖子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弹幕:
「这个老汉有意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出来了。」
「先生说得对——天管下雨,人管种地。」
「这就是‘人定胜天’的意思。」
「西陵百姓开始自己想了,这才是圣祖最想要的。」
天幕画面切到了另一间光明学堂。这间学堂里坐的全是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挤在几张矮桌后面,跟着先生念识字本。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念着念着,忽然举手问:“先生,这个字念什么?”
先生低头看了一眼:“念‘田’。”
男孩点了点头,又问:“田是什么?”
先生拿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个方框,方框里画了一个十字:“这就是田。把地围起来,种粮食的地方。”
男孩“哦”了一声,低头在自己的书上找到那个字,拿炭笔圈了起来。他旁边坐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凑过来看了看他的书,指着那个圈问:“你圈它做什么?”
男孩认真地说:“先生说了,田是种粮食的地方。我家有田,我要把它记住。”
弹幕:
「那个男孩圈‘田’字的样子,认真得让人心疼。」
「西陵的孩子以前只学神道古文,现在学的是天地人、是田、是种子。」
「这才是真正的启蒙。」
「一代人之后,西陵的孩子就知道土豆是种出来的,不是神赐的。」
天幕下的朝堂上,太傅郑玄看着那些坐在矮桌后面的西陵百姓和孩子,花白的胡子微微颤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圣祖这一步,才是真正的治西陵。”
丞相王竑点了点头:“发地契是让人有饭吃,办学堂是让人有脑子。两个都有了,西陵就稳了。”
钱佑站在户部队列里,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识字本,手指头在袖子里拨了两下算盘,低声嘟囔了一句:“一本识字本少说几十文,西陵十几个州镇,少说几千本……这笔账可不小。”
鲁明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老钱,你算账算了一辈子,怎么不算算西陵稳了之后大周能省多少军饷?”
钱佑瞪了他一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算盘拨得更快了。
天幕画面切到了白岩城的街上。一个老妇人拎着一篮子土豆从光明学堂门口走过,看见里面坐着念书的百姓,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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