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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的底部是一块厚木板,上面铺着一些发黑的干草,干草下面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笼子的高度看着只能让他们勉强站直。
邱珂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还能活动,便悄无声息地撑起身体,靠在冰凉的笼壁上。
他的后背贴上铁条的时候,一股寒意透过衣服钻进皮肤,让他打了个哆嗦。手腕上的药泥已经干裂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深绿色薄片,一碰就掉。诺亚给他涂的那些药,现在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苦涩气味留在皮肤上。
戴元青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也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应该醒得更早,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环境。
严成和闫家良也陆续醒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这是哪里?!”
闫家良也看见了周围挂着的工具,慌乱道。
没有人在这种情境下还会认为那是单纯的装饰品。
他下意识地就去推搡笼门。
笼门是用粗壮的铁条焊成,挂着一把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大锁,表面已经生了一层暗红色的锈,但锁舌依然紧紧地卡在锁扣里,纹丝不动。
闫家良推了两下,笼门发出沉闷的哐哐声,整个笼子都在跟着震颤
“别白费力气了。”严成低声道,“先保存体力。”
就在这时,木屋另一端的阴影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当看清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时,严成倒吸一口冷气,闫家良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是那个红发的狐狸,而狐狸身后还跟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那人甚至比狐狸还要高出少许,肩宽背阔,将一件简单的深色工装外套撑得紧绷。
与这充满压迫感的体格形成诡异反差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兔子面具。
两只兔子耳朵直直地竖起,面具遮盖了他的上半张脸,与轻佻的狐狸不一样,他的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其他表情。
狐狸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笼内,最后精准地落在邱珂身上,尤其是在他脖颈那圈尚未消退的紫红色淤青上停留了片刻。
“哎呀呀,”狐狸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惋惜,指尖隔空点了点邱珂的脖子,“这么漂亮的脖子,怎么被弄成这样?太粗暴了,看得我好心疼。”
兔子跟狐狸。
他们就是狩猎区里的“猎人”。
严成之前直面过黑狼,此时见到兔子跟狐狸,一想到猎人居然有三个,脸色便是一阵惨白。
而闫家良只听过邱珂讲过“狐狸面具”,没有真正见过这些猎人,此刻僵在原地,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动物。
就算他们看起来是人,每当与那几张诡谲的面具对上,便会本能地觉察出,对方必不可能是人。
那种感觉不是从某个具体的细节推断出来的,而是一种很原始的本能,像兔子看到天上的鹰隼,像老鼠感知到地下的蛇。
一旦遇到,就只能逃跑,可他们现在被抓住,被关在了不可能逃脱的铁笼里,似乎只能任人宰割,听天由命。
“看来信息是互通的,”戴元青冷静地开口,打破了这阵窒息的沉默,“黑狼的动向,你们也知道。”
狐狸笑嘻嘻地摊手:“当然,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邱珂。
“但我现在又有点不乐意了,”他说,“黑狼那家伙实在太粗暴,我决定讨厌他。”
狐狸的目光再次黏在邱珂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
他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要贴在笼子上,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不过……黑狼那家伙说的竟然是真的啊……”
“你真的很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一种……很特别,很诱人的味道。上次在窗户外面,光顾着看你,居然没注意到这个……真是亏大了。”
狐狸的样子看着很不正常,但这种鬼地方,指望猎人能正常才是疯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严成声音发颤地问。
就算他的天赋能“续命”,却不是不怕死,也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他身上致命伤,如果得不到治疗,致命伤转换成的非致命伤持续掉血,他一样活不了。
何况这些猎人不会放过他,绝对会给他补上一刀。
“还能干什么?”狐狸歪了歪头。
“你们,猎物。”他指了指严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们,猎人。”
“猎人能对猎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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