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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
所以说,红叶和牡丹这般做法,实在是有些太天真,太不负责任了。
就以椿现在的伤势来看,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着黑红色的血珠,脚步虚浮,连站立都有些摇摇欲坠。
牡丹她们若是联手,大可以尝试着将其斩杀,永绝后患。再不济,也不该说出那样的话——那番话听似留了余地,实则是在点燃椿心底的戾气,只会引来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反扑。
戈薇揉了揉眉心,试图为两个涉世未深的小辈开脱:“嘛嘛,她们的师傅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才直接利用多宝塔束缚住了她们,不至于让她们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至于这次……这次不是还有我们吗?没事的,不会造成伤亡。”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尾的余光扫过桔梗沉静的侧脸,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之前她们其实也是立刻就要动手的,我猜,她们也是想到了你。”
想到了桔梗师姐现如今的遭遇,所以才会犹豫着,想要给椿一个机会吧。
戈薇望着场中对峙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次的心软引发的风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在红叶和牡丹能承受的范围里。既能让她们记住这份教训,毕生难忘,又不会真的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更不会危及性命。
桔梗敛了敛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像是蝶翼停驻。良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片羽毛,落在人心上,泛起细密的痒:“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
不像她,当年的一次教训,直接葬送了自己的生命。那样惨烈的代价,那样刻骨的悔恨,终究是不必再让后来人承受了。
桔梗眼底的微光闪了闪,快得让人抓不住,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怅然。
戈薇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一丝消极,连忙转移了话题。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场中,语气带着几分分析的意味:“不过我觉得吧,红叶她们释放的那点善意,在椿看来,恐怕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蔑视。”
戈薇也了解椿,从之前几次交锋的点滴细节里,她就看得清清楚楚。
椿这个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她高傲得近乎偏执,骨子里的自负容不得半点折辱,哪怕是示弱都不愿意做。她的尊严,比性命还要重要。
红叶她们那句“就此离开,当作未曾见过”,在椿听来哪里是什么手下留情。分明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晚辈,在怜悯她这个落魄的师姐,在施舍她一线生机。
这样的话语,别说让椿幡然醒悟了。她没有当场暴起伤人,都算是她伤势未愈,动作慢了半拍。
戈薇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哦,也不对?”
之前她和鹤优与椿缠斗时,已经联手消耗了她大半的妖力和体力。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是恼羞成怒,应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吧?
应该……没事的吧?
戈薇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长刀。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处,不敢有半分松懈,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而事实证明,确实没事。
那边的椿的忍耐,终究是到了极限。
她的眼底戾气陡然暴涨,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爆发。
原本就狰狞的眉眼,此刻更是扭曲得可怕。她猛地抬手,其上翻滚着不祥的黑雾。
“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便裹挟着凌厉的妖风,朝着红叶和牡丹狠狠砸去。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红叶和牡丹脸色骤变。
不过这两日,戈薇和桔梗并没有对红叶、牡丹放任不管。她们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对敌技巧倾囊相授,从闪避的身法到符咒的精准运用,从气息的隐匿到临阵应变的诀窍,无一不是字字珠玑,句句都是血泪换来的经验。
再加上这两个小姑娘本就天赋不俗,平日里的训练更是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面对椿骤然发难的突袭,竟是十分顺利地侧身躲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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