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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弟子拍了下脑门,边跑边喊:“我这就走,宵师兄你也别耽搁久!”
待人离开,宵泽关上房门,先前那道悦耳的笑声再次响起,望着宋寻予捶桌大笑的样子,他紧蹙的眉心不自觉舒展开来:“有这么好笑?”
“有的,”宋寻予抬手擦拭眼尾笑出的泪,“尤其是去孙子那桌抢。”
宵泽略显紧张,欲盖弥彰地澄清:“我没教他们叫孙子。”
宋寻予心知肚明,低头倒着热茶,温声哄他:“知道啦,你没教。”
“嗯。”宵泽冷淡回应,唇角却按捺不住地上扬。
宋寻予抿了口茶,将另一杯递给宵泽,模仿白衣弟子的口吻道:“宵师兄,我也想吃席。”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吃的不是自己的席。
“不行······”
宵泽拒绝的话到嘴边,看见宋寻予失落的眼神,伸手接下了这杯茶:“也不是不行,但有条件。”
宋寻予眸色亮了几个度:“你说。”
“首先,别对我动手动脚,”宵泽打开衣柜,翻出一件压箱底的弟子服扔给他,“其次,换上这件衣服。”
宋寻予接住弟子服抖了一下,看起来还是崭新的,亲传弟子不强制穿弟子服,八成就正式场合穿过几次。
宵泽接着补充:“最后,多吃饭,少说话,不要暴露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宋寻予脱下外袍,不耐烦地抱怨,“你这规矩比绝云端的门规还多。”
宵泽:“······”
有哪的规矩能比绝云端的门规少?
从古至今,绝云端门规仅此一条,相传是初代掌门一酒一剑在主峰镇石上即兴雕刻而来。
—凡尘琐碎皆虚妄,乐游云端逍遥仙。
弟子服穿法比较复杂,宋寻予捯饬半天好不容易穿上身,结果卡在了最后一步,这腰带暗扣太多,怎么系都不对劲。
当他耐心耗尽想放弃时,一双白皙骨感的手忽然出现在视野中,三两下便将被弄成一团糟的腰带捋顺,端正整齐地系在腰间。
“我拜师当天,掌门对外宣告你渡劫未成身死道消了,无论是误判还是有意为之,师尊在知晓实情前,最好不要贸然暴露身份。”
宵泽说得在理,宋寻予也觉得事有蹊跷,大肆宣扬操办忌日,云魄灯无端破碎,这一切似乎都在刻意强调他的“死”。
宋寻予直直看向宵泽:“你在关心我么?”
宵泽别过脸,倔强地狡辩:“善意的提醒罢了。”
“这样啊,”宋寻予撩起腰侧的流苏,故意得了便宜还卖乖,“让我别对你动手动脚,你倒是一声不吭就上手乱摸。”
宵泽没好气道:“行,那我拆了,你自己系。”
“别啊,”宋寻予生怕他真拆,率先闪身到门外,“走了,吃席去。”
宵泽连忙跟上:“等等,你的脸。”
宋寻予头回也没回:“放心,别人看不见。”
宵泽望着他的背影,即使指尖早已掐破手心的皮肉,沁出殷红的血珠,也难以抑制眼底近乎疯狂的偏执。
宋寻予果真没死。
非但没死,此刻还穿着他曾经穿过的衣服。
···
欲寒峰四处春和景明,唯独峰顶寒风凛冽,漫天飘落细雪。
以往这处冷清到仅有一座坟冢的地方,当下摆了两桌宴席,其中一桌纪律严明、鸦雀无声,另一桌成群、叽叽喳喳。
“郁前辈,据说宵师兄和寻予仙尊样貌极为相似,真的假的?”
这位被称为郁前辈的青年,耳侧佩戴着一枚翠蓝翎羽发饰,打扮得像只花里胡哨爱臭美的鸟,混在一群白衣里格外惹眼。
“这还能有假?”郁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阿予本人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那宵师兄是不是因为这事才铁了心地拜寻予仙尊为师啊?”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我看宵泽这狗崽子就是喜欢守寡!成天霸占拒霜阁不许我进,阿予种的灵果也不许我摘,好几次还发神经不许我叫阿予,可恶至极!”
郁翎越说越憋屈,一口气闷下整杯酒,抬头竟瞧见弟子们一个个宛如鹌鹑缩着脑袋,时不时掀起眼皮心虚地瞟向他后方。
“怎么不继续了?我打扰你们闲谈了?”
宵泽似笑非笑地问上一句,在场的弟子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郁翎自知理亏,咽了下口水,指着身旁的空位:“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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