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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皆是毅然坚定的神情,丝毫没有戏本中女子横遭不幸后啼哭可怜的柔弱姿态。
她诉完自己的冤屈后,顺着也提出了自己的主意:
&ldo;大人,妾是好人家的女儿。他有聘礼,妾亦有嫁妆。妾又不是卖嫁给了他,何曾欠了他孟家的。妾只想过安生日子,谁料竟受此坑骗折辱!&rdo;
&ldo;妾就算是再寻一次死,也要护住自己的尊严骨气,决不苟活求存,纵着他们欺瞒良家女子!妾今日只求大人给妾做主,妾定要与他和离……&rdo;
那女子说得诚恳热切,一字一句如落棋般清晰明了。横遭了这等折辱,连死也寻了一回,她竟还能利落有序地说出其中原委,分毫不怯弱退让。
她哪儿像是上台来啼哭可怜的弱女,分明是个能替苦主辩护申冤的状师。升堂的知州被她的胆识与谈吐所触动,查清了她所言为实后也没选择为难她,只指责那孟广道:
&ldo;孟广,李小姐乃性情中人,她怀着一片赤诚之心与你结为夫妇,你却不顾夫妻情意,做出这等有伤风化之事!
你这种与男子苟且厮混的人,不配娶李小姐为妻,本官今日便替李小姐做主,废了你二人的夫妻之名……&rdo;
那知州主持公道的同时,似乎也极厌恶孟广在已有妻室的情况下,仍不知悔改要与男子厮混。因而在断案之后,还额外罚了孟广与徐三余一顿板子。
公堂上一时间哀嚎声不断,知州见此案已平稳落定,随即目光转向了身旁:
&ldo;杜判官,你帮着宋主簿一起把本案的详情记录在案吧。&rdo;
&ldo;是。&rdo;
这话甫出,赤红霄才注意到坐在知州堂下的杜判官。
方才那李小姐的案子说得稀奇,看客的耳目都被李小姐牵走了,一时都忘记了那不足四尺的杜判官,他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眼中的活景观。
赤红霄定睛一看,那杜判官虽然不足四尺,但脸生得还是一副成年男子的模样,甚至连须都蓄了。
直到公堂内的公差离去时,旁的长官都是起身离座,那杜判官却是直接从坐椅上跳下来的,竟有几分滑稽,像木偶剧里被人牵着的矮小人偶,一蹦一跳地钻进帘布后头。
百姓们见到他这样子难免发笑,虽然笑声不大,但想来那杜判官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他除了脸颊微红外,就连声儿也没多吭。
&ldo;瞧瞧,我说杜判官那活宝儿动着好玩吧,大伙儿每次可都是抢着看他呢。&rdo;
直到堂上人都走尽时,围观的百姓也散了。张成双在路上回忆着方才公堂上的细节,揪着那矮个的杜判官仍是想发笑。
张成双稀罕看那滑稽的杜判官,沈婳伊却还沉浸在方才李小姐坚毅恳切的自白中尚未抽身:
&ldo;这李小姐果真是位烈女。她之前撞墙,头上缠着的白布都没拆,却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地在公堂之上诉说冤屈,着实可敬可叹。
想来是老天也看不惯她这般好的女子折在此等恶人手中,因此才护她大难不死……&rdo;
&ldo;唉,那孟广啊真是踢到铁板了。招惹谁不好,怎么去招惹此等女子。&rdo;张成双啧啧感慨着。
&ldo;他要私下里与情郎共妻传后,好歹也要男女双方都知晓且同意才行啊,居然整强来这出,容着人家把他告上公堂去,白挨了这顿板子……&rdo;
沈婳伊只觉得他的话听着新奇:&ldo;二嫂这是什么话,哪儿有姑娘家好端端的会答应这种事……&rdo;
张成双不以为意地瞟了她一眼:
&ldo;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事儿我又不是头回听说了,闹上台面的还是头一回见。做这事前都不提前给娘子打声招呼,是以为妇人家会看在夫为妻纲的份上什么都忍?&rdo;
沈婳伊知晓张成双平日里素爱扮作妇人,与好男风的男子混在一处。
登州喜好龙阳的男子,他在混迹风月场时就算没有见全,想来也认识了不少。听他的口吻,估摸他早在那其中听了不少男子相互典妻共妻、一同传后的故事。
沈婳伊并不是个笨人,听他把话说到了这儿,自然也没那个心思详细打听那些男子的龌龊事。她轻叹下口气道:
&ldo;这世上的事情岂能两全呐。你我既是那与同性相爱的少数人,自然无法像男女凑对的夫妻那般生儿育女。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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