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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没想到她居然说话会这样直接与不客气,不由得心生不悦道:&ldo;好端端的,本宫又没对你做什么,你何必……&rdo;
&ldo;我何必,那太子妃殿下你又何必呢。你真喜欢过我吗,如若不喜欢又何必在我跟前演戏,我又何苦陪着你演。你我之间有何必要做这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假戏。&rdo;
沈婳伊抱着与他们一刀两断的决心,这回是一点虚与委蛇的心思都不想留了。她办事不力,也无心久留京城,更别说入宫去。她无所谓他们喜不喜欢她,对他们更无所求。
忍着他们的喜欢,就得忍着他们跟逗弄猫狗一般耍她玩。太子可以兴起了逗她如逗猫,太子妃兴起了也可以摆弄她。
可憎至极的一伙人。她若真顺了他们的意,才是真自甘放弃了为人的所有尊严。他们身为权贵可以不把人当人,但她不需要那所谓的假壳,更不需要套进他们的模子里装自己是权贵,自己轻瞧生为平民的自己。
好在,好在今日一聚,之后再不会见了。
太子妃被她这一说,脸上的笑意尽数散了。她不知是被她挑了哪出心事,居然因她这无关指摘的话戳得悲戚起来。
她抱着自己历经艰辛求来的孩子,对着她无法自抑地大声问道:
&ldo;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说我!你且说,我到底是触了哪一条罪责,犯了哪一条规矩要让你这样!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rdo;
讨好
太子妃突然失态的吼叫引得周遭的宫人赶忙上前劝慰,抱在怀中的小皇孙也因此大哭了起来。
安静的寝殿内一时间吵闹不已,嘈杂得令人心烦。
一见这混乱的动静,太子妃的反应比沈婳伊还要迅速。她赶忙吩咐侍奉在侧的乳母安抚住小皇孙,一面还吩咐自己的贴身宫人道:
&ldo;带沈娘子下去。&rdo;
那宫人领了命,很快就把沈婳伊带离了太子妃所在的寝殿,领着她往寝殿一侧的偏房中去。
那宫人毕竟是太子妃的心腹,引路的同时总不免要为自己的主子补说些不好放在台面上的话:
&ldo;太子妃殿下自生育后身体和精神就总是不好,白日里又要抽出心思忙许多事情。太子妃仁和,对宫人一向宽厚。
我们大多数宫人往日都是紧着体恤太子妃殿下,哪儿敢轻易给她寻不痛快。真这样做了,良心上都要过不去……&rdo;
沈婳伊暗地里冷哼一声。她本不想搭理那宫人,却见那宫人一路上说个没完,仿佛誓要让她对此给些动静似的。
她忍无可忍地冷声回复道:&ldo;那是你们的分内之事,不要牵扯旁人。&rdo;
那宫人见她这么一说,口中的絮叨却是停了。
她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沈婳伊,竟觉得她眼下这副不卑不亢的骨气样儿瞧着有几分滑稽可笑:
&ldo;沈娘子如今怎么说起这话,是觉得自己和我们不一样吗?你当初费尽心思讨太子妃殿下欢心的时候,可没表现得和我们不同,你做得简直比我们还好。&rdo;
&ldo;如今才一载的工夫,沈娘子就转了性了?想来是沈娘子知晓自己攀上了更高的枝头后,转而就忘了太子妃殿下的仁慈。&rdo;
沈婳伊被她这番话说得内心诧异且憋闷。那无处可消解的憋闷最后转变为了可笑,让她居然止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当初为了夺取太子的信任,为了给乐坊司换活路,的确费尽心思讨好过太子妃。
她对她当初的讨好供认不讳,也并不打算遮掩躲藏,更不打算忽视她在这份讨好中曾对太子妃有过几分姐妹真情。
她曾天真地希望能解除太子妃多年无子的忧愁,衷心期盼她能得偿所愿,余生顺遂。
但思来想去,她这些所谓的示好就算夹杂了再多真情,在他们跟前也不过是下位者卑躬屈膝的谄媚。
他们需要下位者的臣服,但心眼里却又瞧不上下位者的示好。想来也是,一个人若做出了讨好的姿态,那便是甘为人臣,自贬下贱。
轻贱之人,如何让人从心里瞧得起?
愿意以逗猫狗的姿态拿你耍乐,都是给你脸面。不要这脸面,便是你不识好歹。
&ldo;真是可笑,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攀不上太子妃的仁慈,更攀不上太子殿下的垂青。
二位殿下有你们这帮称心如意的人来讨好,那就更无需在意我了。不论有没有我,对太子与太子妃殿下来说也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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