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澹在宴会上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
自上次晚宴后,临淮的有心人就得知了这一消息,当下算不上太意外。
关于苏南煜的身份,他们一无所知。
事实上,就“苏南煜”这个名字,哪怕在江宁,知晓的人也并不多,瑾帆会成员大多也只跟着称呼“大小姐”或者“会长”。
甚至相当一部分人,至今还以为江宁是苏南瑾当家。
更别说罗澹压根没提她的名字。
和她看的小说里不一样,没人有那么多闲工夫碰瓷她和罗澹,顶天只是打听打听哪家的姑娘,揣测罗澹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会不会牵连自身。
没人刁难她,没人对罗澹献媚,更没人在他们的酒里下药。
就连巴结奉承的人说话也并不谄媚愚蠢。
她趴在桌边大吃特吃,偶有路过的贵夫人或者哪家千金小姐,艳羡的说她胃口真好,没人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这大概是权力原本的样子。
跟罗澹的生意伙伴轮番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她认了个脸熟。
璀璨的灯光令人目眩神迷,夹杂着笑声的交谈忽近忽远,等到上车离开时,她感觉脑袋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反观罗澹,跟没事人一眼。
所谓术业有专攻,大抵如此。
回到九号会所,她听见罗澹对电梯小姐报出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平时就算罗澹有工作没完成,也不会选择在办公室加班,而是把文件带回住处。
何况现在很晚了。
她勾起罗澹的手心,拇指一下一下缓慢地蹭,简单的动作莫名被覆盖上了一层情欲的气息。
像一种暗示。
楼层到了,罗澹反握住她的手走出电梯。
苏南煜没有询问罗澹,什么事非要现在处理不可。
她觉得罗澹对她的耐心、专注、忍让、纵容,这一切建立在她为罗澹勾画的宏伟蓝图上,一个他们共同拥有江宁和临淮、甚至更多的未来。
不是说罗澹是在伪装,更贴切的说法应当是,他其实没有意识到,他期待的苏南煜和实际上的她从来都是两模两样。
如果她说,她要他的一切,此后他只能作为无名之人陪伴她,为她奉献,罗澹会立即翻脸,重新化作难缠的对手。
自始至终,他的爱都有条件。
哪怕从以他为绝对中心退让到相对平等,可那依然不是她想要的。
她亲昵地挽上罗澹的手臂,假装不高兴道:“先生,好好的夜晚,你要冷落我吗?”
罗澹轻笑了一声。
她偶尔虚情假意地撒个娇,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坏主意,只是这样,就会让他感到愉悦。
“是有趣的东西,你会喜欢,一起看看。”
罗澹进入办公室,小安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扁扁的金属保险箱轻放在办公桌上。
“罗总,就是这个了,您……千万小心些!”
罗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保险箱。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苏南煜抬手“啪嗒”一声按开了卡扣,保险箱应声而开,机簧带动金属盖缓缓向上,里面的东西完整地显露在她面前。
是十支密封的玻璃注射器,里面各有5l清澈透明的液体。
罗澹不会责怪她冒失——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见苏南煜要伸手去碰,罗澹及时按下她的手,这才解释道:“是一批从国外搞来的药品。”
“药品?治什么的?”
罗澹摇头,“不治什么,是新型的合成神经毒素,用于刑讯逼供,一毫升就能让人生不如死,叁毫升就能叫人丧命。”
“这么厉害!”
苏南煜跃跃欲试,她朝小安伸手一指,“你,去弄个人来试试。”
“啊?”
小安懵了,支吾道:“苏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我哪有这个……”
的确如此,小安平常更多负责公司业务上的事,以及罗澹相对公开的个人行程。
一些涉及灰黑色产业的部分,是通过哪条链运作的,和谁对接,也许小安知道,但几乎没有他的参与,也就没有权力。
罗澹道:“去让穆涵办。”
“诶,多大点事,怎么好劳烦你的人。”
试探到满意的答案,苏南煜笑笑,“交给林朔就好,小事一桩。”
穆涵。
她思索,回忆自己收到的资料,资料上并没有这个人,不是雇佣兵,不是明面上的下属。
能够被罗澹记住,并直接吩咐的,在这套运作体系当中一定有着不低的地位。
当初白铮在交付那些抓来的女孩时,是直接和罗澹对接的。
如果穆涵负责的不是九号会所拍卖场的经营,多半就是那片殖民地,以及和夏初然的合作。
比起平时跟着罗澹的蠢货雇佣兵,是更深的势力,更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