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的姜秀,一头乌发湿淋淋的,衬的小脸俏生生的白,她睫毛也沾着?水珠,身上穿着?的白底碎花的衬衫被水珠浸湿,隐约显现出柔软的轮廓。
少年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顶,那灼烧的红意从耳根子蔓延到手?指,烫的整个人像是在火里滚了一圈。
姜秀小声问了句:“玻璃瓶买回来了?”
林文朝轻颔首:“嗯。”
尾音刚落,一只细白的小手?从门缝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来。
林文朝怕姜秀拽不动他,顺着?她的力道进屋,一回头,见姜秀把门关上,插上,少年瞬间感觉外屋的空气里都充满了淡淡的馨香,那些香气像是无孔不入的热气,扎进他的皮肉里,延伸着?经脉血管一路窜进心脏。
林文朝感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着?,他甚至听见自己心跳动的声音。
“你跟我进来。”
姜秀率先进了酒屋,林文朝踌躇片刻,跟进来。
少年蹲下身,放下背篓,尽量错开视线不去?看姜秀。
姜秀蹲到背篓前,原本是看看玻璃瓶的,结果看到了两个小背篓,就和?去?年林文朝送她装桑葚用的小背篓一样,姜秀几乎立刻猜到了,她扬起小脸问:“这里面是葡萄和?里子?”
林文朝低头撞上那双明亮的眼睛,视线又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脖颈处,看到了她锁骨上红艳的吻痕。
少年神色僵了下,移开视线:“嗯,葡萄和?里子。”补了句:“我尝过了,不酸。”
姜秀笑道:“谢谢。”
她没?着?急看玻璃瓶,拿着?小背篓起身,解开背篓上绑着?的苎麻绳往里面看了眼,一颗颗圆滚滚的黑葡萄洗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摘葡萄的人一颗颗挑选洗干净的。
姜秀捻了一颗葡萄,入口甘甜,只有一丁点葡萄自带的酸感。
甜,好吃。
姜秀连着?吃了好几颗,林文朝看着?她扬起的眉眼都是满足的笑意,少年眼里也不自觉染上淡淡的温柔:“好吃吗?”
姜秀点头:“好吃。”
她头发披着?,发尾还在滴水,林文朝低头咳了声:“你去?擦头发,我装酒。”
姜秀:“好。”
她没?跟林文朝客气,去?外屋用干毛巾擦拭发尾,林文朝在酒屋一瓶瓶装酒,这是他第六次进这间酒屋,与第一次进来时不同?,第一次进来,酒屋里并没?有那张小床。
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看了眼靠墙角放着?的木床。
床上放了一床被褥,上面叠放着?一件藕粉色和?泥黄色的薄薄的衣服。
很薄,很小。
少年眼睛似是烫了下,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装酒。
“林文朝。”
外面传来脆生生的音色。
少年“嗯”了声。
姜秀靠在门框上,歪头擦拭发尾:“你今晚去?黑市还是明晚去??”
林文朝没?抬头:“今晚去?。”
少年顿了下,续道:“后天煤场的车要去?县城,你要去?黑市,可以?后天白天去?,不用赶在晚上。”
姜秀眼睛一亮:“白天更好,后天几点出发?我去?煤场外面等你。”
林文朝拧好酒瓶盖子:“后天上午十点。”
“叩叩——”
外屋的门忽然?响起,姜秀下意识转头问了句:“谁啊?”
“是我。”
男人顿了下:“宋峥。”
姜秀:???
他怎么回来了?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煤场宿舍吗?
姜秀立刻看向林文朝,林文朝眉峰微蹙,问了句关键问题:“他知道吗?”
姜秀当然?知道林文朝问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宋峥知道她酿酒,但她不知道宋峥知不知道她偷偷卖酒搞投机倒把的事,不知道周北有没?有给他提起过?要是说过了还好,她不用藏着?掖着?。
可万一没?说过呢?
要是宋峥知道她搞投机倒把的事,会不会对她接近他的任务中?又多了一道坎?
原剧情里,宋峥的家人可是对投机倒把的人很是反感。
姜秀朝林文朝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迅速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