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雪砚不喜欢。
想到这里,雪砚无法控制地萌生出几分被痴迷被偏爱,以及完全掌控的愉悦感。
亲昵,挑选,予以期望和满足,予以训斥和掌控。
这都是他的权力。
“不用道歉。既然跟过来了……”雪砚刚才那番思绪一闪而过。他轻轻眨眼,语气平淡,略微拖长的尾音像是一把钩子,“那就服务我吧,今天的礼服很繁琐。”
两只虫族再次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陛下给了他们怎样美妙的任务。
“……是!”
卡维尔立刻利落地半跪下来,为雪砚脱掉军靴和长筒袜。奥希兰德的喉结微微滚动,手心覆过来,为雪砚解开了上半身的腰封和礼服外套。
“陛下……”
“嗯。”外套和鞋袜脱掉后,雪砚再没让他们动手。纤细莹白的指尖灵活游动几下,这套礼服的裤子就落在了地面上。
雪砚身上只剩下一件作为内搭的丝绸衬衣,勉强遮到了腿根。
即使是这样不太严谨的衣着,雪砚的神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侧脸轮廓冷淡漂亮。
身旁的两只虫族差点忘记了如何呼吸,他们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太露骨,却仍然无法抑制地落向那一大片雪白。
竖瞳与复眼都在不断收缩或是变化,呼吸声在淋浴间的这片空间里越发清晰。
雪砚撩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在子嗣们被刺激到快要鼻腔出血之前,轻飘飘地驱赶:“好了,去外面等吧。”
“……遵命。”
两只虫族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连忙走出淋浴间。他们也不敢在此刻回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以免在陛下面前出现太糟糕的反应。
“……”
淋浴间里响起水声。雪砚任由水流冲洗,脑海里闪过刚才被服务着脱下衣服的画面,嘴角弯了弯。
他很快冲洗完一遍,披着浴袍出来,在两只虫族的陪伴下踏进温泉池。他缓缓地把身体浸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眯了眯眼。
温泉池面上漂浮着昂贵的花瓣,雪砚没入水中,影影绰绰,若隐若现,反而更引人遐想。
“按吧。”雪砚靠在温泉池壁上,懒洋洋地说,“先按肩膀和手臂。”
两只虫族半跪在雪砚身后,低低地俯着身,各自占据了一边肩膀,开始为雪砚按揉。
两只虫族暗中较着劲,都想比对方表现得更好,纷纷用上了各种按摩技巧。药液被一点点推开,覆盖在细腻肌肤上,粗糙宽厚的手心按上来烫呼呼的。雪砚已经被按摩了许多次,此刻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只觉得享受。
雪砚的头发柔顺蓬松,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修剪,比刚破壳时长了一些。他被热水泡得懒洋洋的,随手把耳边的碎发撩了撩。
唯有这种时刻,这种角度,才会发现雪砚的右耳耳垂其实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被雾气熏得湿漉漉,泛着秾丽的色泽。
位于雪砚身后右侧的灰发虫族垂下头,目光仔细描摹着那颗小痣。
而雪砚被按舒服了,没忍住打开了光脑,查看这一周里低等虫族们的学习汇报。
“陛下……”奥希兰德那张板正英俊的脸闪过不赞同的神色,他低声喊了一句,无奈又怜惜,“您今天已经工作了很久。”
“还好,没有很久。”雪砚假装听不懂他的军团长话里的哄劝,“我就看一眼。”
说完,雪砚立刻看向光脑屏幕不再说话,一副他已经在工作状态听不见外界声音的模样。他看向光屏的报告——他在这周内,通过精神力链接的方式为这些家伙梳理了几次,引导它们进行信息理解和表达,然后按照课程训练它们的理解能力。
经过一周的分批次学习,这些大家伙基本都产生了一些变化,各项数据都记录在了这份报告里。
最让雪砚惊讶的是阿利诺。
这家伙竟然已经学会了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还认了百来个字,进步堪称神速,已经快要脱离文盲的范畴。
很好,改天……就明天吧,他亲自再测试一下阿利诺的情况。
“……”
看到陛下在沐浴时还不忘认真阅读其他虫族相关的内容,身后的两只虫族难免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不过他们没有打扰雪砚,只是等雪砚看完这份报告,放轻声音再哄了哄他,总算是让雪砚没再工作,也就没再看其他虫族的资料。
就在这时,雪砚终于想起来什么:“对了,卡维尔,你不是说要给我汇报工作和情报吗?”
好不容易哄陛下放下工作的奥希兰德:“……”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卡维尔:“……”
“是的,陛下。”灰发虫族马上调整好表情,挑拣着为雪砚说了几件轻松些的情报。
雪砚听得很认真,顺手又在光脑备忘录里记了几个新的要点。岂料,他的财政大臣才汇报了三分钟就停下来了。
听的意犹未尽的雪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