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一点,均匀涂抹在红肿的伤处。
她的手法算不上特别专业,但步骤清晰,动作有些熟练。
顾岑州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他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移到她手中的动作,再落到自己被妥善包扎好的手背上。
一股阴郁怒火,涌上心间。
这种熟练……绝不是看两眼就能学会的。
需要反复实践,应该是曾经经常为之。
是陆骁。
这个名字扎进顾岑州的心。
以陆骁那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身份,受伤恐怕是家常便饭。
那么,在他缺席的这两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软软,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次次为那个男人清洗伤口,涂抹药膏,细心包扎?
是不是也曾用这样担忧的眼神看着另一个男人?
是不是她的这份“熟练”,都代表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这个念头几乎要让顾岑州失控。
陆骁抢走了他和软软本该亲密无间的两年时光。
在软软记忆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好了,哥哥。”
顾软软仔细固定好最后一条胶带,松了口气,抬起头。
她看到顾岑州紧抿着唇,眼神幽深得可怕,并没回应她。
顾软软心里一紧,还以为是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他。
“哥哥?没事吧?是不是我刚刚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可能做得不太好……”
顾岑州猛然从那股要将他吞噬的愤怒,妒忌中抽离。
他对上妹妹忐忑又关切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骇人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啊,没事,软软。刚刚哥哥……是在想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顾岑州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眼底残留的寒意却未完全散去。
顾软软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很坏的人?”
顾岑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他顺势抬起自己被包扎好的手,看着整齐的纱布上。
话锋一转,有些咬牙切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