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受伤那会儿释然了许多。
徐盈克有种同病相怜的了然,“下午还得对你们这帮小年轻,我这把老骨头得提前充充电。”
正说着,康复室内间的门帘被掀开,新来的队医季然穿着白色队医制服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挑清瘦,手里拿着记录板,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干净温和。据说是德国科隆体育大学毕业的研究生,总教练张永平亲自出面,才从国家体育总局运动医学研究所挖过来。
“徐盈克,还是左腿腘绳肌和膝窝酸胀?”季然声音清朗,之前两人已经打过交道,是以语气自然熟稔。
不过和叶枝迎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礼貌地点点头,“叶枝迎。”
“可不是嘛,”徐盈克很自然地在旁边的按摩床上坐下,把腿架好,“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或者练狠了就有点闹情绪。下午还有对抗赛,麻烦你了,季然。”
“份内事。”季然笑了笑,开始熟练地调配按摩油。
他先走到叶枝迎这边,“右腿?”
“嗯,麻烦你了。”叶枝迎闭上眼。
季然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他一边按,一边轻声询问:“这个力度可以吗?有没有特别刺痛的点?”
叶枝迎简短地回答着。
另一边,季然也没冷落徐盈克:“你先自己拉伸一下大腿内侧,我这边马上好。”
“行,你忙你的。”
徐盈克看着季有然忙碌的背影,随口跟叶枝迎聊起来,也是为了帮忙分散按摩带来的不适感:“叶枝迎,下午对抗赛,手下留情啊。你跟竞霄那小子,磨合得怎么样了?”
对抗赛
只是队员间的闲聊天,可是正好问在了叶枝迎最烦恼的地方,他一时没有出声应答。
倒是在给他按压小腿的季然接话了,而且出乎意料的专业:“你的情况,需要避免急停急转和过度的横向移动,竞霄的冲击力强,如果覆盖和补位意识跟不上,反而会加大你的防守压力和移动负担。”
字字句句,一针见血。
叶枝迎睁开眼,看了看季然,惊讶于他居然能直接说出他们两人组合目前最关键的问题。这个新队医,观察得很仔细。
徐盈克却是意料之中,随即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那条不争气的腿,“看看,专业人士发话了,我们这些老伤员啊,就是麻烦,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拼一场,可身体它不答应啊。”
季然正好结束了对叶枝迎的按摩,用干净的毛巾擦着手走过来,“所以更要科学训练,及时恢复,拼一场可能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徐盈克的左腿,手指砸几个关键点按压,问:“是这里酸胀吗?还是更靠内侧一点?”
“唔,再往下一点,对,就那儿,嘶——”徐盈克吸了口气。
季然的手上的力度立马减轻,变得更为舒缓:“忍一下,韧带有点紧张,需要放松开。”
康复室里安静下来,叶枝迎又自己按了按,便起身告别离开。
下午两点,训练馆一号场地周围比平时热闹不少。
国羽队员们都听说新组成的“迎霄”组合要挑战老辣的“盈潜”组合,不少结束了自己训练任务的队员,都特意过来围观,三三两两地在场边低声交谈着。
场馆墙壁上,鲜艳的五星红旗悬挂在最醒目的位置,旁边贴着红底黄字的标语,左边是“顽强拼搏、为国争光”,右边是“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大运动量训练”。
明亮的顶灯将地板照得发亮。
伍文涛和田宁两位教练站在场边,表情严肃,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笔。李振宏也抱臂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如炬。
场上,竞霄和叶枝迎正在进行最后的热身。
竞霄不停地跳动着,拉伸着肩关节,浑身上下都是“我要赢”的躁动气息。叶枝迎冷静很多,边活动脚踝,边检查着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