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了?”男人好像从来都是从容不迫, 不慌不忙的样子, 只留江宁一人乱了神。
一想到昨日这人如疯狗一般, 便想离远点。
沈圭嶂上前绕过椅子,顺理成章的靠在人身后:“怎么?还气着。”
“你还好意思说。”
“阿宁感受到我的情意了吗?别看了,我想该回去了。”沈圭嶂在后头伸手拿过江宁手中的文书。
靠在人肩上假寐。
越州匪寇猖獗,百年整治未果,四月翰林院修撰并越州知州砚宁整治平寇,其抚流民, 固河堤, 兴教化,广引粮, 剿匪肃贼,修城墙以绝后患, 俘大小头目百余, 励精图治, 陛下亲赞之。
一月后,升任都察院御史。
“御史大人, 恭喜。”
江宁刚出了宫门便看见了沈圭嶂在那儿等着。
“多谢。”
江宁很清楚, 自己所做功绩与他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虽说这人说话看着不靠谱, 但其实真正做事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笑了笑点头致谢, 再习惯的上了沈圭嶂的马车, 竟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阿宁与我客气什么。”
“好, 那不客气。”江宁就用他那淡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哈!”沈圭嶂笑了声, 他只觉得江宁越发有意思了。
“嗯?”江宁忽然皱眉瞧着沈圭嶂,勾了勾手指:“过来些,我靠着。”
他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温暖的感觉,给他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错觉。
“遵命。”
江宁仰头躺在他的大腿上,无聊还顺手扯来沈圭嶂的发丝绕在手上。
对他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
等到了府上,下车的时候江宁才猛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越州,他们两个这样亲密,定是被人看见了。
“你离我远点。”
刚下了车,江宁就翻脸不认人,试图拉开距离,沈圭嶂都不知到底是哪里惹着他了。
于是几步赶了上去,衣角随风摆动了个弧度。
“怎么了?阿宁。”
直到追赶着进了院子,终于是拉住了江宁,他几部站在人身前,将他拦住,有些不明所以。
看着他是一脸担忧。
“发生何事了?”
“如今我为御史,小心我向陛下弹劾你。”
沈圭嶂嗤笑一声,挑眉看他,算是知道了怎么一回事,直直的将人肩膀把住。
“且放心,不会有人知道半个字。”
嗯?
江宁抬头看他一皱眉,恍然,以前那些传言怕不是他有心之举。
他的眼神热烈而又恣意,像是在说,他无所不能。
“阿宁,我说过你欠我一世,这次做我的王妃。”
这语气太过真挚了,不像是玩笑,江宁微微愣住。
江宁也笑了,戏说着:“你做我的妻,日后我护着你。”
“阿宁胆子变大了。”沈圭嶂微微勾唇一笑,若有所思。
如今学坏了,不过终于懂得情意。
上一世,是值得的……
于后欢笑打闹,曾经啊,就用这一世来补偿吧。
过了好长一会儿江宁才终于正经回来,半疑的挑眉看了他两眼,轻轻地问:“我倒觉得不像是假的。”
他竟然没有反驳离去,而是向自己确定。
他点了点头,抬头向天看去,对于未来他有了一个打算。
今日阳光怎么这样好?倒叫人睁不开眼了。
眨眼便到了几日后,这光阴岁月怎这样不留人。
“说起我那同乡如今也与我共事呢,这样巧的,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手撑着头,接受着那窗外洒来的阳光,毫无防备的双目轻阖。
身后之人的臂膀,简直是将他整个人都笼在里头了,那人眸中含情总带着温柔,但只倾注于他一人。
他唇角略有笑意:“朝堂上没几个好人,你当离他远些。”
江宁伸展了倦意,漫不经心的将头仰靠在沈圭嶂的肩上,跌跌撞撞,似有意挑拨反手去拍他的脸。
“哈!”江宁倒先是笑了出声:“这世上多有乐趣,总这样无聊可没意思,说来我还是先认识他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