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叫住。
“跑什么?我正有事想跟你谈呢,嗯?”
江贺站着不动,全身肌肉却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他没什么情绪地道,声音却清晰传入林舟此耳中。
“当然有啊,你难道不想重新掌控黑曜,夺回属于你们的东西?”林舟此开始忽悠他,仍是一副大少爷吊儿郎当的模样。
江贺脸色更难看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舟此微微眯起了眼,还没开口,就见江贺一脸古怪带着嘲讽地问:“你不会是为了江寄余来的吧?”
林舟此一顿,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跑车引擎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嘲讽与不耐烦:“为了他?江大少爷未免太高看自己弟弟了。我林舟此是什么人,会为了个一年前就没影儿的人费这么大劲?”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江贺紧绷的脸:“江家倒台,黑曜现在多少人盯着,又被多少人瓜分了利益,你心里清楚。林睿铭觉得这是个机会——当然,我本来没兴趣掺和。”
他耸耸肩,露出那种集团大少爷特有的、对麻烦事避之不及的神情,“但他发话让我来探探路。你们江家毕竟经营黑曜这么多年,有些渠道和关系,外人摸不着门道。”
江贺难以置信地“哈”了声,显然不信他:“你们也都见到黑曜如今的样子了,怎么还敢去碰那种事?就不怕重蹈覆辙?”
林舟此语气立马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与施舍:“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家的人一样蠢?处理不好手下的事情,落得个满盘皆输,现在只能缩在阴沟里当老鼠。虽然我不喜欢林睿铭,但他这些年做事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想在他手下搞小动作可没那么容易。再说、就你们那些漏洞百出的账目,连我都一眼看出来了,会防不住坑死你们的那些小手段?”
江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阴沟里的老鼠,这句话狠狠戳在了他痛处上……
江大少爷风光了这么多年,曾经有多少人仰慕巴结他,上赶着讨他欢心,如今却连出个门都要畏畏缩缩的。
不过林舟此的话现在的确可信了几分,林睿铭管理曦林这么些年,几乎没出过什么问题,可以说是零失误,在圈内看来也是一大奇事。
而且林睿铭也上年纪了,人老了,自然就想为自己多铺点后路,贪财一些也是正常。
只是他这个儿子可就惨了……他看向林舟此的目光不自觉带了点嘲讽的怜悯。
林舟此见他目光闪烁,知道他是动摇了,又加大剂量:“好好想想吧江大少爷,再过些日子你们可真就永无翻身之日了,来找你也只是因为你们现在落魄了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价,林睿铭也想再卖个人情给你们,日后有什么事好照应一下。”
他顿了顿,慢悠悠道:“当然也不是非你们不可,多的是想要跟曦林合作的对象,只是你们比较有经验。”
江贺脸色变幻不定,显然陷入了自我挣扎。
见此,林舟此表现的像是最后一丝耐心也没有了,干脆利落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就要踩油门扬长而去。
江贺终于站不住了,上前几步低声道:“去哪儿谈?只能有我们两个,叫你那些保镖都撤了!”
林舟此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车上谈好了,正好我们两个,你到驾驶座去吧。”
江贺咬了咬牙,也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他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启动了,发动机的声音在耳边嗡鸣,他又不放心地问了句:“我们要去哪儿谈?”
林舟此盯着前方目不转睛,随口般道:“我看这里景色不错,绕着墨察茨海湾大道开好了,就当是兜风了。放心,我也在车上,还能拿自己的安全跟你耗不成?”
江贺眼眸暗了暗,终究没再说什么。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女武神转动轮胎,融入了人与车川流不息的马路中,与红色双层巴士和黑色出租车并行,拐过一条条岔路口。
路边是宽阔气派的宏伟建筑,霓虹灯广告牌闪烁,三三两两的人群坐在街边咖啡馆聊天,浓郁的咖啡豆气味飘出,转角又是一座高大耸立的教堂,钟声洪亮,安全带稳稳勒在身上。
江贺终于放下了警惕心。
在看林舟此完全是一副慢悠悠开车看风景的样子,江贺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谈哪些生意?”
女武神提了些速,林舟此瞥了眼不远处的海湾大桥,穿过那座桥,就进入了海湾大道,“你们当时怎么被抓的?”
江贺没想到他开口就问这个,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冷冷地回答:“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因为江容的事牵扯出来的,真没想到那些人会勾搭上重案组。”
林舟此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什么表情:“那江容现在呢?听说他拿着江寄余的身份证在外逍遥,现在还没抓到人。”
江贺顿了顿,不耐烦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