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抬眸望向地上那匹马,迎了上去,他蹲下身:“看样子你这匹马是吃错东西了。前方有个药铺,牵着它去瞧瞧吧,别再出事了。”
“多谢这位公子,也多亏公子及时搭救那名女娃。”男子抱拳道。
路上的看客纷纷散去,谢寒渊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回到小铺子里时,孟颜上前拉住他的手,欣慰道:“方才好险,还好无事。只是王爷,你今儿真……真俊!”
孟颜神色激动,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难得阿姐第一次夸本王。”谢寒渊挺了挺身板,下颌微微扬起,眸中闪过一丝窃喜。
“那王爷要继续保持美德,戒骄戒躁哦。”≈ot;她说着,伸出纤细的食指在他胸口轻轻一按,神态颇为俏皮。
男人修长的指尖缓缓覆于她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朝她挺翘的鼻梁轻轻一滑:“那本王可有奖赏?”他垂眸看着她,眉眼带笑道。
“……”
孟颜被他突然的亲昵动作弄得脸颊发烫,支支吾吾:“不知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谢寒渊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眸中闪过一丝深意:“那便等回了府再说。”
深夜,王府内。
奔波了半日,谢寒渊陪着孟颜早早躺下。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几盏摇曳的烛火,泛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男人一如往常那般亲吻着她的唇瓣,从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入,她的吻技也愈发娴熟,配合着他的节奏。
但孟颜心里却突然闷闷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难受。
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好像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在亲热。
况且谢寒渊十分热衷于身体的亲近,几乎每个夜晚都要与她缠绵。从前她倒觉得是因为他喜欢自己才这样。可如今,她却想,难道他只是图自己的身子?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丰盈,看起来好不正经。她现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个日夜与她相伴的男人,只是贪恋她的身子,哪天要是玩腻了,岂不开始喜新厌旧?
此刻,窗棂透进一丝冷气,孟颜推开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
“没,鼻腔钻进了一点冷气,痒痒地。”
男人温柔地将她往怀里裹紧了些,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有时候他的吻是浅吻,但大多数时都是深吻,透着无尽的爱欲和占有欲。甚至会情不自禁地用力过猛。
可时至今日,她也没听谢寒渊说一句心悦她,喜欢她的话。
谢寒渊停下,滚烫的呼吸拂过她微微发颤的肌肤。他方才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阿姐喜欢本王,是图本王的脸么?”
“……”
“不是。”
不可否认,他这张脸确实生得很精致。剑眉斜飞入鬓,凤眸狭长深邃,鼻梁高挺如山峦,薄唇的弧度多一分则轻佻,少一分则刻薄,一切都恰到好处。他不笑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然王侯;他笑时,又带着颠倒众生的邪气。这样的容貌,足以令京中任何女子为之疯狂。
似乎没料到她会否认得如此干脆,谢寒渊微微挑眉,眼底的审视更浓了些。修长的手指转而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完全仰起脸对着自己。
“那为何喜欢本王这样的人?”他的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让孟颜愣了一下。
孟颜想了想,没有理由。就像春日花开,秋风叶落,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因为王爷值得喜欢。”
闻言,谢寒渊很是满意,凤眸如同冰湖乍破,春水初生,又俯身重重地吻着她,比方才更加炽热深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辗转碾磨,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口中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男人身上月麟香的气息将她裹挟得密不透风,孟颜这次并未如往常那般阖上眼睑承受,她一边承受着他带有侵略性的吻,一边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眸。
他眼睑细长深邃,瞳孔琥珀色。眉眼生得凌厉。偶尔才会透出浅浅的笑意,通常是在想要靠近她,对她动手动脚之际。
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小小的、惊惶的倒影,被他琥珀色的瞳孔吞噬。
她确定了下,男人的眸中似乎只有欲望的火焰在燃烧,要将她焚烧殆尽。
谢寒渊察觉到她的异样,不似平日那般,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僵硬。
半响,他松了嘴,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若隐若现,被他用指腹轻轻抹去。
指腹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作算得上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锋芒。他凝视着她,像一头优雅却又危险的猛兽,在享用猎物前,非要确认其完全臣服于她。
他轻抚着她的小手,道:“怎么了阿姐?”
孟颜啐了他一眼,他分明就是个欲念极重之人。
从前那般接近她,就是想把她骗到手,霸占她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