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好。
转天她去了“金线流光”时装店辞职,店长岚佐思先生还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也不感觉意外了,毕竟像卡米拉这样的售卖员,的确是很抢手的,被人挖去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接下来的七天,卡米拉的生活被“巴黎之心”填满了,在“巴黎之心”商场上班, 可是要经历培训的,培训在商场后面的一间小办公室里进行。
负责培训的是一位老先生福乐斯,他说话慢条斯理,手里总是拿着一块软布,有时候会擦拭着样品的皮包,他教她们辨认小羊皮的柔软,鳄鱼皮的纹理等等,示范让他们怎么样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柔地托起一个包,递到客人面前,他一遍遍纠正她们的站姿,还有走路的步态,甚至微笑时嘴角应该扬起的弧度。
他说:“记住,姑娘们,你们卖的不只是一个装东西的容器,你们卖的是&039;巴黎之心&039;的格调,是体面,是梦想的一部分。”
卡米拉学得非常认真,她反复练习着那些介绍词,在心里默记不同款式包的名字和特点,晚上回到兔博士街区的房子,她会对着墙上的玻璃练习微笑,练习福乐斯先生要求的那种亲切又友好的眼神。
第七天培训结束,福乐斯先生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对卡米拉点了点头:“不错,卢丽斯夫人会满意的。”
正式上岗那天,卡米拉起了个大早,她穿上自己最好的一条裙子,熨烫得十分平整,她把头发仔细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和平街在晨曦中苏醒,“巴黎之心”商场那巨大的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陈列着最新款的时装和珠宝,看起来就相当华贵。
手提包专柜在商场一楼东侧,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好,深色的胡桃木柜台非常漂亮,玻璃柜里,各式各样的手提包像艺术品一样被放在丝绒衬垫上,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墙上挂着几面镀金的边框镜子,供客人试背的时候使用。
卢丽斯夫人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铁灰色的修身外套,衬得她身姿挺拔,看到卡米拉,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很准时,卡米拉,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
她招了招手,示意卡米拉过来。
“来,认识一下你的同事。”
卢丽斯夫人开始介绍,站在最前面的是苏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金色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鼻梁很高,下巴微扬。
接着是玛尔特,年纪稍长,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和善,她对着卡米拉温和地笑了笑。
还有负责记账和杂务的老先生艾洛特,他戴着厚厚的眼镜片,对卡米拉腼腆地点了点头,最后是两位年轻的男店员,皮西格和让,他们主要负责搬运货品,还有应付一些难缠的男客,两人都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起来很利落。
卢丽斯夫人说:“我们这里的员工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经过悉心考察的,苏莉在这里三年了,是我们的销售明星,玛尔特五年,很是沉稳可靠,艾洛特先生跟着我父亲那辈就在店里了,皮西格和让也都是踏实肯干的小伙子。”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卡米拉身上,“我希望你们能相处融洽,互相帮助,在我们这里,专业和能力固然重要,但是,人品和团队的凝聚力同样不可或缺。”
卡米拉连忙点头,她偷偷打量几位同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里的员工,确实如卢丽斯夫人所说,是经过筛选的,他们看起来都很和善。
就在她暗自思忖的时候,卢丽斯夫人拍了拍手,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好了,为了欢迎卡米拉的加入,今天晚上,我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晚宴,大家如果没有别的安排,都务必赏光。”
下班后,一行人跟着卢丽斯夫人离开了商场,卢丽斯夫人的家并不在拥挤的市中心,而是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是一栋带着小花园的独立豪宅,白色的栅栏,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切都显得非常漂亮。
推开厚重的大门,卡米拉看到很大的客厅,有白色的壁炉里,还有深红色的地毯,几张丝绒面的扶手椅看起来舒适极了。
这一切,都让卡米拉感到非常喜欢,她小心翼翼地走在柔软的地毯上,生怕自己的鞋底弄脏了它。
晚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摆放在长餐桌上,食材很昂贵,卡米拉平时在贫民的街区很难见到。
有煎得很香的鹅肝,外面是焦糖色的脆壳,入口即化,有用了大量奶油和白葡萄酒烹煮的莫黛贻贝,奶香和酒香融合得很好,主菜是烤得外皮酥脆,内里粉红色的羊排,旁边配着淋了琥珀色酱汁的沐霖豌豆和胡萝卜,还有一大盘蔬菜沙拉,里面还有新鲜的虾仁。
面包是现烤的,外皮硬脆,内里柔软,麦香味很足,酒水有两种,一种是白葡萄酒,一种是红葡萄酒,都是顶顶昂贵的nnag品牌。
卡米拉小心翼翼地端起来,尝了一口红葡萄酒,微涩,带着果香,和她偶尔才能尝到的廉价葡萄酒完全不同。
卢丽斯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