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雪一听急了:“你怎么熬那么晚?还是早点儿睡吧。”
“嗯,我会注意的。你想说的只有这个?”糜芮安点头,想起卫江雪看不见,才出声。
见到卫江雪乖乖点头后,糜芮安的神色稍冷,声音中带着几丝不易被察觉的寒意:“既然你问完了,那出去工作吧。”
说罢,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明显是赶客。只是这无名的怒火没叫卫江雪发觉,卫江雪只以为是糜芮安教养好,所以帮她开门。
卫江雪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咛道:“真的要早睡哦。”
但是卫江雪显然忘记了自己身着的裙子的长度,华丽的裙摆好看归好看,行动起来实在不方便,尤其是对卫江雪这样的盲人来说。
她一心想着自己的计划,忘记了提起裙摆,因而踩到了裙子的边缘,身体骤然间失去了平衡。
在门边的糜芮安心里一紧,下意识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扶住卫江雪。
“小心!”
时间仿佛突然变慢,卫江雪的身体向前倾倒,而糜芮安试图搀扶她,两人撞在了一起。
倒地的那一瞬间,身体没有接触到想象中坚实的地面,卫江雪感觉自己的嘴唇猛地撞上了一片柔软。
——是糜芮安的嘴唇。
她的鼻尖与糜芮安的鼻尖也撞上了,疼痛让她大脑瞬间空白,眼眶一酸直接掉出了眼泪。等到恢复清醒后,嘴唇上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卫江雪舔了舔唇,一股铁锈的味道渗进嘴里。
【系统233:恭喜宿主,破坏主角的东西这一任务已完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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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卫江雪大脑宕机——她亲了糜芮安?
都顾不得这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卫江雪拼命回想着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确实是跟糜芮安亲上了,即使那只是个意外。
不仅如此,她和糜芮安的嘴大概也都磕破了,否则舔唇时不会尝到血味儿。
一想到这里,卫江雪的脸都开始发起烫来。
抬眸看见卫江雪一脸懵懂地舔去唇上的血迹时,糜芮安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
她失声惊叫,想也不想地就把卫江雪推到了一边:“你干什么?”
可是接触已经产生,香雪兰的幽香依旧停在糜芮安周身,迟迟未能散去,甚至隐隐有引诱她靠近卫江雪的意思。
这个alpha真的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卫江雪连控制alpha信息素都不会吗,之前是,现在也是,一个alpha为什么不好好佩戴抑制手环?
这样释放信息素,到底是想叫谁闻见?只是无差别释放魅力?还是说,叫室友闻见吗?
不知廉耻、粗鲁无礼的笨蛋!
无数纷乱繁杂的想法都冒了出来,让糜芮安头痛欲裂。而始作俑者却怔在原地,好似她很无辜。
“对不起!我……”卫江雪不明白糜芮安这是怎么了,正想开口道歉。
然而一股巨力将卫江雪从地上扯起来,带着跌跌撞撞的她朝某个方向去。
卫江雪能感觉出糜芮安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有多用力,五指几乎要将骨肉给她捏断似的。
完蛋——她刚刚亲到了糜芮安,糜芮安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很生气。
所以是要把她丢出自己的卧室吗?
短短的十多秒里,卫江雪不停思考着糜芮安可能会怎样惩罚她。小腿不慎撞到客厅的沙发,很痛,但她闷哼一声,忍了下去。糜芮安显然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卫江雪不适。
但卫江雪预想中的坏结果都没发生。
她既没有被丢出廉租房外,也没有挨打,甚至连挨骂都没有。
糜芮安只是把她拽去了卫江雪自己的卧室,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卫江雪愣住,茫然地眨眨眼,想说的话被大力关上的门给吓了回去。
这样就完了吗?主角不做点儿什么讨回来?
但这样似乎也正常,糜芮安目前还在被卫江雪雇来当造型师呢。雇主要给员工发钱,所以糜芮安自然不会得罪她。纵使心里头生气,也没法拿卫江雪撒火。
卫江雪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心想这大概就是糜芮安的抗议了。
她摇摇头,摸索着身边的东西,找到平时直播的角落坐下。
仅一门之隔的客厅里,糜芮安脱力般撑住了墙壁。
在自己和卫江雪亲上的那一刻,预想中的厌恶和排斥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汹涌的陌生情潮。唇上的刺痛感和血腥味,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一直紧闭的某道闸门。
我这是怎么了?糜芮安恍神般看着自己敞着门的卧室,刚刚就是在那个地方,她和卫江雪拥有了一个意外的吻。
糜芮安以为自己该暴怒、该反胃、该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