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细语大脑一片空白,将手上的资料搁置在桌面上,奔跑中呼吸中夹杂着血腥和钝疼。
救护车,出怎么样的事情能够直接被救护车抬过来,还让本来应该在加班的章孟等在了医院门口。
看见担架上躺着的形形色色血肉模糊的人,她的呼吸不自觉的放轻,视线被水色模糊,慌乱中,冷静的女声喊住了她。
“楚细语,伏昼在这里。”
她回过头,在担架上看见了浑身是血的人。
“怎么回事?伏昼怎么伤成这样?”刚刚还失魂落魄的人,此时红着眼眶,却丝毫没有杂乱,推着伏昼有序的往急救室走,还一边观察她的状况,寻找出血点。
章孟不由的对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多看了几眼。
“是大型商超爆炸,具体原因还没有查清楚,伤者正在被分摊送到各个医院,伏昼应该是买完东西正在往外面走,所以伤的相对较轻。”
楚细语看着被抬着的,脸色苍白的人。
确实相对比较轻,应该只是哪里骨折了,加上轻微烧伤和被碎片击中,至少没有弄到内脏或者缺胳膊少腿。
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低头擦去眼底的泪意。
“需要的仪器你一会儿发给我,我再抬一套到别墅里……让伏昼和周何钰一起躺着吧,好照顾些。”
“伏昼出事的时候正在和周何钰打电话,她说是她怂恿伏昼出门买菜悄悄练习你喜欢吃的菜,她才出门的。周何钰在家都快急疯了。”
楚细语的身体微微顿住,眼眶又一次的湿润,她擦了擦眼角。
“没事,都不确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怪周何钰,在爆炸原因没有查出来之前,也不能责怪任何人。
她知道,章孟说出这句话的意思,有一部分是试探,试探她的想法,试探她会不会对周何钰有什么意见。
也试探她的理智。
得到答案,章孟微微弯唇,低眸看着伏昼苍白的脸色,再没有说话。
抢救,用镊子取出身体里的碎片,止血,仪器检查,这些都是楚细语亲自做,而章孟全程穿着隔离服在旁边陪着。
担架上的alpha时不时因为疼痛而轻轻呻吟,章孟偏过头看已经染红了白色床单的血:“不可以再加一点麻药吗?”
楚细语摇摇头,“再加就多了,她太虚弱,不能冒这个风险。”
章孟点点头。
她相信楚细语,对方一定比她更不希望伏昼这样。
除了伏昼,后面还跟着很多病人,楚细语几乎加班加点到第二天凌晨。
刚脱下工作服,她就立马开车回了家,敲响了章孟的门铃,手刚一落下,又低眸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点,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出乎意料的是,门很快被打开。
同样疲惫的女人看着她满身血腥的模样,让开一条缝隙。
伏昼还没有醒,周何钰已经把床从那个窗户边开到了伏昼旁边,两个人并排带着一堆仪器躺着。
听见动静,同样一夜没睡的周何钰抬起半个脑袋,在看见楚细语的一瞬间,眼底闪过几分愧疚和难堪,楚细语对她摇摇头,扯出一抹安慰的笑。
她走到了伏昼旁边,看见床头摆放着的一盆温水,章孟应该隔不多久就给伏昼擦了手脚。
床上的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看着。”章孟坐在旁边,面前的oga实在过于憔悴,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弥漫着疲惫,可眼眶却因为心疼而泛着红色,摇摇欲坠,看起来竟然比床上躺着的人更虚弱几分。
楚细语摇摇头:“没事,我看着她。”
她的唇角带着温和的笑,看向伏昼的眼里全是温柔和眷恋:“等麻药劲过,她一醒来,估计就要喊疼了。”
伏昼从来没有伤那么重,而只是想做她喜欢的菜,出一趟门,回来就浑身是缺口。
早知道,就多夸夸她做的菜了。
周何钰躺在一边,看女人又落泪的眼睛,叹了口气,沉重的把自己旁边的纸递给她。
她记得当时章孟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不仅给她骂了一顿,第二天上药还故意用力,冷着脸不理她了好几天。
而楚细语,仅仅是心疼伏昼身上的伤,就能哭一晚上。
oga之间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差异吗?
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章孟。
对方或许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弯了弯唇:“想换对象了?”
周何钰赶紧摇头。
虽然章孟凶了一点,但她知道她好爱自己,只是她哭的时候都悄悄的,不被发现,偶尔撞见还会一巴掌把她扇走,威胁她不准再提。
几个人一起守到孟难得没有自己做饭,出门买了粥放在厨房温着,单独拿了两个菜包子放到了楚细语的手边。
“吃一些吧。”
楚细语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