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的身形并不算高大,这个剧院离了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缺少他沈老板。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是否有那么一刻会怀念,沈缺站在剧院迎接他们的景象。
周珩阳不知道,他才刚刚从出发,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可他此时却似乎有所感悟,如果他有一天想要回来的话,沈缺还是会挖苦着欢迎他。
支持着他的不仅仅是观众,还有更多真正热爱这个行业的人,他们不计回报,默默付出。
“谢谢。”周珩阳说道,“谢谢您愿意让我演这个角色,我们的任性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最应该感谢的是您的认可。
沈缺没有回头,他站在原地,背对着周珩阳挥了挥手,让他快走。
周珩阳来到后台,这里的人一如既往地在开演前忙碌着。有人看见了他,喊了一声:“珩阳来了呀!”
周珩阳循声应和,像是一滴水汇入了大海,和之前所有的演出没有任何区别,内心平静得像是静默的海面。
帷幕拉开,第一次上台时空荡荡的剧院里,已经坐满了人。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包括几位已经眼熟的观众。
熟悉的旋律借由他的声音缓缓涌现,这一刻,周珩阳站在光与影交替的地方,最后一次走向重明。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10分钟。
沈缺终于在焦急等待中看见了自己一直在等的人。他一下子松下肩膀,“你终于来了。”
“我答应你了。”穆时青眉心微微蹙起,“等了很久吗?”
“没有,是我有点紧张。”沈缺笑道,“快开场了,我们先进去吧。”
穆时青问道:“庄老师呢?”
“她还在忙,等结束了叙叙旧吧,她挺关心你的。”
沈缺直接带着穆时青走了员工通道,来到了剧院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都怪你太扎眼了,我怕明天门口被你的粉丝挤爆,不然我用老板特权都是坐第一排的。”
穆时青往前看了一眼,剧院里已经坐满了人。
“你没想到吧?我们这儿的票现在也得提前预订才能买到了,还好我提前留好了位置,总不能让你站着听。”沈缺嘴上总是不忘自夸两句,他向来以自己的剧院自豪,难免带出了几分炫耀。哪怕是面对穆时青,也不会收敛,“怎么样?比起你那时候,也不差吧?”
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那时候音乐剧在国内没什么知名度,剧院的工资可养不活演员,别说是穆时青接了好几份工,就连沈缺自己也得到处拉赞助才能勉强支撑。
沈缺感慨道:“苦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尤其是你……”
穆时青静静地听他说了一堆。这些年剧院改进了哪些设备,又准备演什么新剧。
“他叫什么名字?”
沈缺一顿,回答道:“周珩阳。”
“周珩阳……”穆时青默念了一遍。他让助理去查那天的赠票,后来才得知那两个位置是送给了电影圈的著名导演。
沈缺干巴巴地说道:“他真的很有天赋。”
穆时青瞥了他一眼。
沈缺噤声,转念一想,他干嘛要这么唯唯诺诺的,好歹他也曾经是穆时青的老板!
没想到穆时青用一种平缓而残酷的语调说道:“能够站在台上的人,谁没有天赋?”
沈缺默然。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天赋对他们这群人来说只是能力的一种,他们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努力,而是他已经证明了自己之后才得到的结果。
灯光暗了下去。
穆时青的手指在扶手上静静地点着节拍。
好久不见了,重明。
这是他写的第一本剧本,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需要改进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穆时青承认自己是有些挑剔的,哪怕面对的是曾经的自己。
可随即周珩阳的歌声响起,穆时青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沈缺将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他,被他拒绝。
穆时青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被舞台灯光笼罩的周珩阳。
这个声音,他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终于,找到你了。
沈缺分明看见他灰色的眼睛随着变化的灯光而变得流光溢彩。
穆时青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才让自己回神。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激动,强行克制住汹涌而上的情绪才能……不那么失态。
等周珩阳一首歌结束。穆时青压低了声音,克制着情绪对沈缺说道:“你跟吴老师就是这么训练他的吗?”
简直——你们简直是在浪费他的天赋!
“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沈缺耸了耸肩,“这不是让你来看他了吗?”
穆时青已经听不见他说话了,眼中只有舞台上的周珩阳。
沈缺同时也有些吃惊,“珩阳的歌,好像又不一样了。”不过这次他虽然能听出来,却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大末,珩阳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