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样走了水都没打又太奇怪,人家又不知道她这么多心理戏。林墨旦忐忑不知所措,怎么现在没别人来打水?
怎么办。
她不敢对视,硬着头皮又问一句,“同学,可以让一下吗?”
林墨旦是真不知道他是谁,要知道他就那个“鼎鼎大名”的周烻,她绝对有多远跑多远。
因为见他去老师办公室,也见他每次都穿校服,外加早上很早见他去教室,现在还喝咖啡提神。林墨旦先入为主地觉得他应该学习不错,甚至可能是特重班的学生,这才即使有点怕,但也没有到恐惧,更不至于到必须逃跑的地步。
周烻见她局促成那样,唇角恶劣勾了下,这才挪开些,倚着门站。
林墨旦没抬头,自然也没看到他的眼神表情。
她小声道了句谢谢,让开的位置还是会离得比较近,她几乎是贴着门边进去。进去那下,那阵苦味混杂着一股不知名的清香香气飘进她鼻尖。
很好闻。
林墨旦失神了一下。
更加觉得他应该是个好学生。
他让开了。
也许是个子高没低头没看到,也可能熬夜精神不济在走神或者在想题?
刚刚那种压力感应该是她想多了,他大概是性格比较冷,眉眼长得有一点凶相那种,但人不坏。
因为自己就常因为容貌被误会学习差,她也不太会以貌取人,不觉得长得好看学习就不能好。
而且,那些不良少年,那些混子都是臭烘烘的,一身烟味。他身上不是那种味道。
周烻半调转了身,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仍懒散倚着门框,站在后面看着,看她拧开水壶,伸手到出水口。
那只手白皙,小小的,每根手指都纤细,指甲剪的干净。
他又灌了口咖啡,一阵苦味蔓延口腔。
“你叫什么?”
忽然响起的声音,声线偏冷,语调有种随意散漫感。
林墨旦脑子顷刻空白。
没想到会被问名字。
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随后猛地回神,懊恼自己好呆。
林墨旦迟疑,是不想告诉异性自己名字的,也吃惊他会问她名字。所以之前的错觉……不是错觉?
周烻问完那句就觉自个儿有病,没事儿找事儿,没等,直接走人了。
林墨旦扭回头,已经没了人影。
水已经接好,她走出,看了眼那道背影,轻抿了下唇。
正巧数学老师从另一边过来,刚订婚心情很好,看到她笑着道了句,“小墨,接水啊。”
“是的,老师好。”
走出几步的周烻手指摩挲了下杯面。
小o?
到楼梯口,一帮人等的人等的花都谢了,见他终于来了。
“阿烻,你干啥去了?冲个咖啡冲这么长时间!别人第一场都打完了。”
周烻瞥过去一眼,一帮人看他好像没好心情,识趣地没敢开玩笑了。
周烻出了名的脾气烂,尤其是特没耐心,但凡混这个圈的,或者关注点的都知道。
也就他心情好的时候才敢开两句玩笑,别的时候这家伙说翻脸就翻脸,哪怕是处的最好的兄弟都半点不留情面。
牛烽撇了下嘴,悄悄瞪他两眼。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这家伙……当年他就也应该坚持学散打,脑子被驴踢了转去学跆拳道。
到篮球场,果然球架都被占完了。
周烻随便挑了处走,一大伙人过去,那边正在打的有人见了,很快所有人频频看来,最后还没等他们走过来,就不甘心地全走了。
一帮人火速霸占场地。
周烻在那边不急不慢还没喝完那杯咖啡,牛烽不敢催他,催一旁的袁吕,“你他妈干啥呢,别玩手机了,快点。”
袁吕踢他,“去你的,你有本事喊阿烻啊,光催我,他都还没喝完呢。还有老沈不也在那儿玩手机。”
他们一个个都不赶紧,除了牛烽,其他人说不上话,都不敢催。
一帮平时横的不行的人,现在只得规矩等着。
牛烽看到袁吕手机屏幕,“我去,你看美女啊。”
“哎,这妹妹挺好看。”
“这个?糊的亲妈不认了,真人不一定好看。”
男生们听到这话,都知道是谁了,一帮人七嘴八舌地侃。
牛烽懒得鸟他,不知道妹子哪个班的。
他抢走手机喊那边那尊大佛,“阿烻,你看,漂亮不?那种的你看不上,你看这种风格呢?”
牛烽拿着手机乐颠颠跑过去。
周烻正在看视频,时而喝口冒热气的咖啡,眼神撇都懒得撇过去,毫无反应。
牛烽想伸他眼跟前吧,又不敢。
但又不死心,刚想伸过去——
凉凉一声“滚”,冻地他缩回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