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满城风雨不过是在试探罢了。
司璟华冷哼一声:“他们不过是在试探朕的脾气,这几年朕为谋大事收敛脾气,他们便认为朕可以任人拿捏了?”
闻尘青笑了:“陛下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司璟华阴阳怪气:“只怕有些老眼昏昏之辈忘记了。”
闻尘青又为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道:“等登基大典后,陛下定能大施拳脚。如今还是先把晚膳好好用了吧。”
如今司璟华在丧期,本就在忌荤腥,即位之事又那么多,眼看着这几日她已经瘦了许多,现在吃饭也不好好吃。
“……”司璟华道:“我已经饱了。”
原先她们常在夜间温存,鲜少有这般无需遮掩本性的光明正大的相处,最开始时两人还有些不自在。
好在这几日虽然忙碌,但也在磨合,那点不自在很快就没了。
闻尘青看着她说:“当真?”
司璟华点头:“真的。”
闻尘青看她一眼,觉得这不像是司璟华的饭量。
但她什么也没说。
毕竟司璟华都说饱了,她总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去摸她的胃腹证明一下吧。
“陛下是有什么心事吗?”
司璟华看她一眼,见她没有再继续说白日去礼部之事,便语气如常道:“没有。”
闻尘青从她的神色辨不出什么——毕竟如今司璟华对她从不隐瞒,她便当真了,而是搁下筷子,转换了话题:“张道长今日写信说她有了好消息,我傍晚去看了一下,发现她竟然研制出了能炸开山石的东西。”
“当真?”司璟华兴致高了点。
闻尘青点头:“就在城外的道观后山,轰地一声,半人高的青石裂成了七八块,只是还不稳定,她炼制出来的如今有一半的折损率,还需要再精进。”
司璟华说:“这真是个好消息。”
“是啊。”闻尘青说,“这张道长本事真的不小。”是个研究型人才。
提到本事,司璟华皱眉恨恨道:“朕命人寻的些所谓高僧、道士、奇人异士,不过都是庸才!”
闻尘青讶异地看着她。
她说这段时间怎么没听司璟华提过,还以为她是忙忘了,没想到她还真在继续找,只是找的都是些她不满意的罢了。
见她这个反应,司璟华不满道:“阿青莫不是以为我之前只是说说而已吗?”
“当然不是。”闻尘青立即道,她可是知道司璟华对待这件事多么敏感,可不能让她不高兴,“我自然知道你把我们的未来看得很重。”
“那你呢?”司璟华问,“你可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闻尘青以为她指的是这些鬼神之说,道:“有,只是陛下,有时我们还是要过好当下,如此才能谈未来。”
一辈子又短又长,在彼此在一起的时候,珍惜地过完这辈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下辈子的事情?有时候这是非人力所能极也。
哪怕是人间帝王亦是如此。
司璟华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太好。
什么意思?朝中流言沸沸扬扬,闻尘青不可能不知道。
包括闻怀远为何会让她回府,不过也是想质问她——质问她前朝与后宫,她究竟怎么选。
那么阿青呢?
阿青向她求了婚,之后满心欢喜,却没有再和她商议过此事。
究竟是两者都可以接受的不在意还是心有顾忌不敢与她坦诚相待?
司璟华总觉得是后者。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口气,垂下眼道:“你说的对。”
嗯?
闻尘青敏锐地察觉到司璟华有些不对劲。
也是,她在那边那么努力,自己的反应这么平淡是有些不太好。
闻尘青想了想,又露出笑意顺毛哄她:“当然,无论如何,我都会配合陛下,也会和陛下一起努力的。”
“嗯。”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登基大典这日。
还未到卯时,司璟华就已经起来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和她同睡的闻尘青一睁开眼就精神奕奕地随着一同起床。
她看着在内侍的服侍下穿戴着龙袍的司璟华,一时挪不开眼。
绣着十二章纹的明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司璟华本就身量高挑,繁复的龙炮上身,愈发衬得她矜贵无双。
紧接着又有内侍捧着冕冠上前。
十二旒珠垂落,在司璟华额前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的眉眼,却让她看起来威仪凛凛,不敢靠近。
“呆住了?”
司璟华含笑的声音传入耳朵时,回神的闻尘青才发现周围的内侍都已垂下了头,无人敢直视天颜。
“阿青,过来。”
闻尘青走到她身前站定,看着形成屏障的珠帘后面熟悉的脸。
珠帘后的司璟华弯唇,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