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长廊两侧所有门几乎同步滑开,整齐划一得令人窒息。“啪”的一声,一只紫黑色的手率先按住了门框,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接着,刚才看到的或躺或坐在地上的人们,都像被一只看不清的手操控着,提线木偶般走出。
他们瞳孔中大多呈现着无意识的恍惚,只有偶尔闪动过一丝细微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一种逐渐凝聚的杀气覆盖。
唰啦。近百道视线聚焦在防爆门前。
——!
“精神栓。”泊狩咬牙道:“他们被远程控制了!”
面对着突然加速冲过来的男男女女,哪怕是他也头皮发麻,但他再一次和宋黎隽同时选择了脉冲枪。
这些人不是敌人,而是……同胞,病人,被囚禁的无辜者。
脉冲枪足以切断他们脑内精神栓的连接,让其昏迷麻痹,等到f大部队来处理。
“唰——”禁药加强了他们的身体素质,哪怕是拖着见骨的伤口,第一个扑过来的人力量速度也远超常人。
这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性,半边脸已经溃烂,却依旧朝他们亮出了尖锐的、因无法修剪而过长的指甲。泊狩举起脉冲枪,对准她的脑部扣下扳机。轻微的嗡鸣后,她脑内宛如巨震,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身后的人没了阻挡,疯狂地朝前涌,像丧尸压境,宋泊二人哪怕一枪接一枪没有停歇,也挡不住时有躲避且疾步如飞的人们。
“低头!”影子已经如黑暗中鞭走的飞蛇黏上了宋黎隽,泊狩避开朝他抓来的手,反手一枪,击中了快要抓到宋黎隽的人。对方只剩半只脑袋,不幸地被后一个扑上来的人掰开,踩得血肉模糊。
脉冲枪不适合近距离作战,两个人身后是防爆门,退无可退,在数道抓来的手和越发凶残的包围下,狼狈地解决着敌人。
有时他们宁愿这是敌人,而不是仍有残存意识的同胞。这些人就像灵魂被封在躯壳里的木偶,冰冷地看着自己的手折断了就用腿、腿折断了还能用牙,明明未经过严格的训练,却得以血肉之躯堆垒成武器,对抗他们。
就在对上一双闪过恍惚的眼睛时,宋黎隽心气骤松,没有及时折断对方击来的拳头,被巨力打中腹部,呛出一口血!
旁边的泊狩猛地回头,要助他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枪口,只能继续瞄准、射击。
“嘎吱。”宋黎隽握住了那个少年的拳头,力道收紧,抬起脉冲枪对准他的额头,对方却反应飞速地避开,手指成爪朝他腰侧抓去。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宋黎隽立即反手扣枪,少年却越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腕骨,不要命地用另一只手夺枪。
那是能致命的枪!泊狩注意到异动,脸色大变:“小——”
声音刹那顿在他的喉间。
——少年的枪口没有对准宋黎隽,而是僵硬、颤抖地抬起,反抗着关节上无形控制的线,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这一秒,时间凝固在了他短暂清明的眼中,万千愤怒,万千痛苦,都化为了极致的解脱。
枪声在封闭长廊里震耳欲聋。
“砰!”
致命二选一
少年身体在两人视线里轰然倒下,清晰又惨烈。
围攻的人们如有感应,神情恍惚地朝其看去。
一片死寂中,突然,有只手捡到了松落的枪,颤抖地抬起枪管,对准自己的心脏干脆地开了枪。
——编号026的女孩。
“砰!”
她倒下了,就像一个信号,迅速点燃了这阵刺激得耳朵麻木的枪声。速度快到来不及阻止,接二连三的,或男或女,倒下时面容都带着一种宣泄的解脱。
血溅在最近的宋黎隽脸上,鲜红温热,却带起惊人的刺痛。
“……”
宋黎隽眼底倒映着他们的模样,拳头无声握紧,手背已是青筋暴起。
随着一路走来接收到的信息,逐渐攀升的火焰在胸腔里已经汇聚成熊熊大火,滔天的怒意烧得他们胸口一阵阵胀痛,全靠最后一丝理智艰难支撑着。
在倒下数人后,剩下的人眼底的恍惚再次被杀气覆盖,凶狠地朝他们扑来!
“嘀。”墙上的面板闪了一下,正要开枪的泊狩听到异动,转头看去,防爆门已经向上滑动。
“……是傅光霁。”宋黎隽喝道:“走!”
泊狩收起枪,顺着缝隙滚进另一边。宋黎隽刚跟随滑入,防爆门再次于身后轰然落下,阻隔了扑上来的身影。
宋黎隽快速测试了一下频道,还是连不上。估计傅光霁已经分身乏术,无法处理通讯问题。
“左转。”泊狩引路道。
这段路线在他记忆中格外深刻,越往下走,他越熟悉——这么黑暗的地方,他被迫生活了好多年。
飞身干掉一个拦路的守卫,泊狩快速道:“精神栓的控制器是一张权限芯片,不知道被老板藏在哪里,只要感知到异常,他就可以迅速控制情况。如果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