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却都很爱吃这香椿芽的味儿,就着蒸饼,两大盘菜吃得干干净净,一口都没剩下。
见众人都撂了筷子,葛春生又掰了块蒸饼,把炒蛋盘子底那点碎渣仔细擦了两下,一并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哎呦,今儿个可是吃撑着了,一会儿得转悠两圈再歇着。”
沈悠明也正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打饱嗝,听到这话忙跟着接话:“我也要转悠……”
沈悠然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笑道:“今儿个我给摊子上琢磨了几道新菜品,正打算明儿个先在家试试,到时候怕是还得转悠一遭呢!”
特色
因着沈悠然打算尝试的新菜里有一道“春笋炒腊肉”, 收拾利索碗筷后,他特意去找了老李头一趟,托他明儿个帮着从县城稍些鲜笋回来。
这个月正好轮换到老李头去县城卖豆腐脑。
安阳镇这边山少, 种竹子的人家更是不常见,平日里镇上根本没有鲜笋卖。
只有逢集的日子, 隔壁镇子种竹的农户才会挑了笋子过来碰运气, 不过因着价高, 舍得花钱买的百姓也是少数。
不过县城里头富户多,靠近南门那一带的早市上,几乎天天都有四里八乡的农户挑了刚挖的鲜笋来卖, 他们摊子上卖“烫春鲜”用到的鲜笋,便都是从这处买的。
老李头挑着担子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快爬到头顶正中了, 李小满正在厨屋里忙着做晌午饭。
“小满啊, ”老李头把担子在院角放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诶!爷爷你回来了!”李小满手上正切着焯好水的荠菜, 冲着外头应道,“你先进屋歇歇, 喝口水,饭马上就做好了,贴的杂面荠菜饼子。”
老李头把扁担往墙边一竖, 又弯腰从担子一头的箩筐里拿起一捆还带着湿泥的鲜笋:“我先去把悠然要的笋子给他送家去,剩下这捆是明儿个集上用的。”
李小满忙又应了一声:“诶, 知道了,我一会儿收拾!”
老李头说完便拎着那捆鲜笋出了门,刚走到沈家院门口, 就闻到了一股子霸道浓烈的酱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笑呵呵地抬脚进了院子,朝着厨屋嚎了一嗓子:“他婶子!这是又鼓捣啥好吃的呢?味儿这么冲!”
李金花刚把炒好的半锅豆瓣酱盛进陶盆里晾着,听到他那大嗓门,也提高了调门,带着笑意朝外头喊道:
“做啥不比你那清汤寡水的手艺强!怎的,是闻着味儿来蹭饭的不成?”
老李头听到这话哈哈笑着进了厨屋,把手里的春笋放到台子空处:“哪能啊!昨儿个悠然让捎的笋子,说是要琢磨啥新菜式,我给送来了,你瞅瞅这些够不够?”
李金花扭头看了一眼那捆笋子,点了点头:“准够呢!”
说完她也顾不上再说话,赶紧把手上一筐切好的荠菜倒进热锅里,就着锅壁上残留的酱料快速翻炒起来,这才又扭头笑道,“先撂那儿,等我扒拉完这盘菜,进屋拿钱给你。”
一听这话,老李头连忙摆手,转身就往外走:“不用不用!眼下这都是二茬笋了,比前阵子那头茬便宜了不少!统共没花几个钱哩!”
说着便一溜烟地快步出了院门,生怕李金花出来拽他。
“这老倔头…跑得倒快……”李金花手上翻炒着锅里的菜,摇着头笑着嗔怪了一声。
等她把炒好的荠菜盛到盘子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拎起那捆春笋掂量了掂量,心里暗自估摸起来。
这一捆山笋根根粗壮,还裹着鲜泥,少说也得要一二十个钱呢。毕竟眼下连香椿芽都要十来个钱一斤呢,遑论这更稀罕些的春笋了。
要是几个铜板也就算了,平日里送上碗吃食也就抵了,可这一二十文不是小数目,老李头爷孙两个过日子又不容易,一会儿还是得把钱送去才行。
她边在心里琢磨着,边把那捆鲜笋拿到里屋墙角里放好,又出门瞧了瞧日头,影子已经缩到了脚底下。
估摸着葛春生和沈悠明两个都快回家吃晌午饭了,她赶紧又从屋檐下的咸菜缸里捞了块萝卜疙瘩,洗净了切成细丝,又切了两颗芫荽撒上去,淋了两滴香油拌了拌。
刚把两样菜和碗筷摆到堂屋桌上,就听到外头传来了沈悠明清脆的喊声:“奶!我回来了!”
“诶!回来的正好,快洗洗手进屋吃饭!”李金花笑呵呵地迎到屋门口,又问他,“路上瞅见你葛叔叔过来了没?”
同心村本就不大,从村口到双儿山脚这条主路,统共也没多长,一眼就能望到头。
沈悠明胡乱撸了两下袖子,乖乖蹲到厨屋门口的水盆旁洗手,闻言重重点了点头:“瞅见了!走到霞嫂嫂家门口了!”
“那正好,不用等了!”李金花点了点头,又匆匆转进厨屋,掀开厚重的木锅盖,用筷子把篦子上热腾腾的蒸饼挨个拾到箩筐里。
这边她刚端着蒸饼筐子出了厨屋,便看到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