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对了,枝枝,上次你喝了前世今生有没有想起前世的事?”长安好奇心十足。
纪枝缓慢地点点头:“想……起来了一点点。”
长安“是什么?”
纪枝:“想起来我上辈子是个鬼师,有个道长朋友。”
长安:“然后呢?”
纪枝:“道长朋友为了我死了。”
长安:“……”
长安表情都石化了,嘴唇动了两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毕竟是她追问到底的。
闻又叹息了一声,一只手握住纪枝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长安的肩膀,“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长安后悔地点着头,彻底打消了想要记起上辈子事的念头。
如果知道有人为了她死了,她后半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长安在心里对闻又镀了一层光,闻又姐简直太好了。
正说着,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三个人。
是柳晚言她们。
三个人脸色煞白,尤其是宋戚云,几乎要被搀扶着才能站稳。
纪枝看了一眼,眼神在宋戚云两边肩膀转了一圈。
肩上两把火全灭了。
“纪小姐。”封意抖着嘴唇开口。
纪枝笑着应声:“怎么了?”
“纪小姐,你之前劝我们别来,是不是……”柳晚言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她四处张望着才稳了稳心神说完后面的话:“是不是知道这里不……不干净啊。”
“什么不干净啊?”
年迈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晚言和封意惊叫了一声差点甩手把宋戚云扔了,好在强撑着还记得,只是拖拽快昏死过去的人躲到了纪枝身后。
说话的是金婆婆,那双浑浊泛青的眼睛转动着,视线在几人身上游走。
“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柳晚言撑起发软的腿勉强站直,她想笑着开口,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哽涩地开口:“她…她病了,婆婆您看能不能带我们出去,我们好带她去看医生。”
“病了?”金婆婆笑了笑,然后慢慢走过去:“我来看看。”
“寨子潮湿,你们在外面过得久了,刚来确实容易生病,用不着去医院,小毛病。”
柳晚言见金婆婆越来越近,颤抖着手搭上纪枝的肩膀,咬牙低声道:“纪小姐……”
可谁知这话竟让金婆婆听到,她眼睛一下转到纪枝身上,眼睛迷起一个诡异的笑来。
“枝枝?”
纪枝对金婆婆笑了笑,“婆婆这么厉害啊,那要不你给宋小姐看看吧。”
金婆婆点点头,又转眼盯上了柳晚言。
柳晚言被她的眼睛一盯上,顿时后背发凉,只能看着金婆婆走过来从她手里牵过宋戚云,说来也奇怪,明明已经昏死过去只能瘫倒在柳晚言怀里的人一碰到金婆婆的手,忽然就有了劲,眼睛都没睁开就跟着金婆婆走了。
金婆婆带着宋戚云进了吊脚楼,柳晚言和封意直接绷不住了,两个人挨着低泣。
“我当时劝了,你不听。”纪枝淡淡开口。
柳晚言猛地抬头看她,暗淡的眼睛忽然又有了希望,就在刚刚金婆婆带走宋戚云,柳晚言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可纪枝这句分外冷静的话直接将她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纪枝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她是知道的,她一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她是懂行的,封意没有猜错。
“是我错了。”柳晚言嘴唇发白,“纪小姐,她们不知道,她们是我带过来的,我……”
吊脚楼传出来些动静,纪枝食指抵着唇边:“嘘——”
“你们是演员,最会演戏,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纪枝唇边带着淡笑,低声承诺:“不会死的。”
最后的话就像是定海神针,柳晚言和封意仿佛有了支撑。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好了。”是金婆婆的声音。
柳晚言和封意对视一眼,两人做好表情管理回头,看到了金婆婆身边的宋戚云,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忽然神采四溢面色红润,状态甚至比大屏幕上都要好。
宋戚云大步来到柳晚言和封意旁边,笑容灿烂:“我没事了。”
柳晚言心理素质还是差一些,在宋戚云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表情也有些僵硬,她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
偏偏宋戚云还关心地伸手过来扶她:“柳导?”
强忍着缩回手的冲动,柳晚言记起纪枝的话,抬头对宋戚云笑了笑,“没事就好,不要耽误后面的拍摄进程。”
金婆婆走过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水土不服很正常。”
封意面色不改,对待金婆婆有几分恭敬,像是对家里的长辈,恰到好处的笑和态度让人挑不出错处,“是我们大题小做了,多谢婆婆。”
金婆婆点点头,又看向了纪枝对她笑,纪枝看到也陪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