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发青,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两人也因此承受了凌序的暴怒。
保镖被叫到屋内,无声把三人围到中间。特战靴踩在公馆内昂贵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陈说和姜尚段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即使如此也完全不慌张,陈说推了推眼镜,在一片死寂中走到凌序身旁。凌序正倒在沙发上,一手用力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忍受剧痛。陈说的目光在那跳动的青筋上停留了一瞬。
“家主。”陈说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个人情绪,用尽可能平稳公事化的语气开口:“刚接到消息,云漾的祖母去世了。”
因为救助及时,云漾脱离休克,慢慢缓过神来,他甫一睁眼就听见陈说的这一句话,脑袋轰鸣一声,霎时间这世间的所有声音都被压缩成一道细长尖锐刺耳的蜂鸣声。
姜尚段没想到云漾清醒得如此快,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疯了一般扑出去。
“诶你别动!”姜尚段捞了一把,只摸到云漾飞起的衣角。
云漾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扑到陈说面前,手指颤抖地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刚才说谁?”
他眼眶红得吓人,偏生流不出一滴泪,陈说不忍心去看,他梗着脖子依旧看着凌序,道:“家主,作为您的特助,我有必要为您规避会导致后悔的选项,云漾经我的调查,确实是您曾经寻找多年的人,如今他家人离世,您”
凌序抬了抬手,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陈说立刻就住了嘴,静待凌序的话。
凌序躺在床上,一只手遮住眼眶,另一只手随意朝云漾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可以。让他把那些吃完,就让他走。”
即使没有特指吃掉什么,但众人心知肚明,陈说看着桌上的草莓,欲言又止。凌序当然知道云漾不爱吃草莓,也知道他不爱吃的原因,但周曳初爱吃。
“不是想当替身吗?”凌序声音冰冷,“学得像一点。小初最爱吃这个,把它吃完,一颗都不许剩,我就准你滚。”
“家主”
“陈说。”凌序终于不耐烦了,他侧眸看了陈说一眼,眼底流露出一丝寒意,道:“你多嘴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本不该说这些话,但陈说想到还没成年的云辞满,想到身心俱残的云漾,想到凌序对自己曾经的恩情,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慢慢蜷缩起来。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身前领口处的衣领松了一下,是云漾放开了他。
他手腕还在红肿,脖子上是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面色灰败,这副样子比死人好不到哪去。
云漾轻轻按下了陈说意图劝阻的手,垂眸与凌序对视,半晌,他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保镖把碗端到他面前,草莓的香甜气息混着鼻息萦绕在云漾周围,令他作呕。
他机械地抓起草莓,近乎麻木地往嘴里塞,咀嚼吞咽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吃完了。”云漾把碗塞到保镖怀里,深深看了眼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贵人:“感谢家主让我回去吊唁我的家人。”
他回头转身,一步步往门走着,没有人拦他,只有姜尚段想拉住他给他上药,可触及到他的红肿手腕才发现无从下手,屋门直对着院门,两道门大敞着好像在欢迎云漾的离去。
凌序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视线模糊地捕捉到那个瘦削孤寂的背影正消失在门口,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刺痛猛地贯穿他的大脑。
“陈说”他咬着牙艰难喊着,陈说不敢耽搁,连忙蹲下侧耳去听:“催眠”
凌序只来得及说四个字就晕了过去。姜尚段赶紧上前探查凌序的身体,陈说就在他耳边小声道:“方才家主好像恢复了正常,尽力说了催眠两字,我怀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