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谨正对着烛火,细看糖人的模样,嘴里咕哝:“我都快四十了,又不是小娃娃,还吃糖人。”
沈仪嗔他一眼:“嘴边的笑收一收再说这话。”
谢元谨:“”
“娘子!”
这是恼羞成怒了。
谢峥叉着腰,笑得好大声。
一家三口笑闹一阵,谢峥正打算去下一个摊位瞅瞅,看有什么好吃的,忽而远处传来刺耳尖叫声。
“杀人了!”
谢峥仗着身高优势,视线越过骚动人群,直抵声源处。
几名黑衣男子正围攻一人,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
【滴——任务发布中】
【营救赵靖典】
谢峥忽略系统音,丢了花灯拉上爹娘,迅速后撤。
“怎么回事?”
“先别管那么多,保命要紧!”
谢峥抓着谢元谨和沈仪,头也不回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两条街,将尖叫声和打杀声彻底抛诸脑后,才在桥边停下。
沈仪近几年缺乏运动,软手软脚扶着栏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微白,余惊未定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外面太不安全了。”
“幸好满满反应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群人一直往我们先前所在的位置去,但凡慢上一小会儿,定会被波及到。”
谢元谨呼吸略微粗重,单手扶住沈仪:“逛灯会正高兴呢,搞这么一出,兴致全无。”
谢峥直言无妨:“又不是只有一次元宵灯会,明年后年,还有好多个灯会等着我们呢。”
沈仪喘过气来,抬手轻抚谢峥被风吹乱的碎发:“是呢,我们还可以共度无数个元宵节。”
谢元谨心里美滋滋,长臂一伸,护住妻儿:“走了,回家去。”
回到杏花胡同,谢峥取钥匙开锁。
右脚刚踏入院中,一柄长剑便架到脖子上。
“进来。”
黑衣男子立于门后,嗓音嘶哑。
谢峥耸动鼻尖,此人身上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也不知是旁人的,还是他自个儿的。
“你们两个也进来。”
谢峥依言走进院中。
谢元谨和沈仪紧随其后。
黑衣男子探出头,看了眼长巷,飞快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整个过程中,长剑稳稳抵在谢峥颈侧。
谢峥毫不怀疑,只要她敢动弹一下,黑衣男子便会立刻割断她的动脉,送她上西天。
余光瞥向爹娘,谢元谨脸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什么也瞧不出来。
沈仪吓坏了,面白如纸,呼吸直打颤,似要生生吓晕过去。
谢峥略微侧首,看向倒座房。
最靠院门的那间房门洞开,唯独不见福乐安康四人的身影。
多半不敌黑衣男子,成了俘虏。
颈上长剑下压,刺痛袭来,谢峥微不可察蹙起眉头。
“伤药,纱布,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