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若陀果然依前言从归离集赶到位于轻策庄西面的梅家庄园,他同样先问了梅云的情况,知晓人已经平安才松了口气和山君窃窃私语:“獬豸差点跳起来咬我,真是的,他下手难道就比我轻吗?”
这是给璃月选脊梁,又不是仙家收徒,只要有天分差不多就得了。
山君拿胳膊肘给了他好几下要他声音放小些,这可还在梅家呢,让人家知晓你才是罪魁祸首只怕登时就要被赶出门去。
仙人们来去一向自由,梅家之事已毕,后面就看摩拉克斯怎么想办法把人调去归离集任用了,叔侄两个这就打算拍拍屁股开溜。
梅父梅母听说仙家告辞要走,慌忙前来感谢恩人,梅云也叫佣人抬着自己出来当面送行。山君只要了厨子写的几份菜谱,其他统统交给若陀处理。她不太过得了穷苦日子,但也不稀罕金银,花钱直接找爹要嘛,别人给的不能乱拿。
若陀看这些黄白之物才真是跟看泥土岩石没什区别,他只说要梅云完全恢复后自行押着这些谢礼去归离集祭城叩谢岩王帝君,说完后抱起山君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仙家手段!神仙这回是真显灵了啊!”
偷偷明里暗里围观的佣人们见到这一幕没有不五体投地叩拜的。先前若陀带着山君上门时只有门房几人见到山君搓出来的那条小水龙,往后仙童如何以仙术救人大家也只是听说并没亲眼见到。这回才算真正见识了仙人的仙术,后悔也来不及了。
早间梅父梅母已经与他们算清楚工钱,只等另招人手替代就放人自行离去。佣人们私下里不由互相埋怨——别人说不清楚,我自己难道不知道有没有和邪祟勾结过吗?那巫婆分明信口雌黄,谁看不出来她就是为了敛财才逮谁指认谁么?偏偏人言可畏,大家竟然就信了她的胡言乱语冤枉大小姐。
现在真正的仙人上门了,又是以仙术救回大小姐,又是捉拿巫婆送去审判,这会儿拿了工钱走,那不相当于临战倒戈还倒给输的那边么?
真的很倒霉了。
但是先前种种拖延怠慢也是不争的事实,大小姐身边的侍女来要个烧开的水,厨房仆妇偷懒只管烧温就说是开了又放凉的,很难说梅云的情况突然恶化成那样有没有这份懈怠的“功劳”。
如今想回头央求主家也是不可能的了,梅父梅母或许在家里脾气软糯了些,在外面与人做生意从来雷厉风行,主意也很正,说结算过工钱让人走那是一定不会再留他们过夜。至于接替的人手,一部分从轻策庄本地招揽,另一部分空缺已经交由管家去了归离集招聘。
不过也好在他家厚到,遇上这样的情况工钱也给交割清楚,做一天算一天,并没有让佣人白做一天工。
另一边,若陀带着山君直奔西南方向,擦着沉玉谷的边儿过去拐进绝云间。这里有个豪侠被阿萍和谢智练手给坑了,正躺在谷底等着救命。
山君一听大感好奇,游侠么,印象里多半是些依仗武力以势压人的人物,被他们帮助过的人自然大家褒赞,被他们掀了摊子和桌子的小买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小家伙还没见过这种传说中的侠客呢,一路上紧着催。
若陀就知道她会这样,因为早先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后来随着时间积累他见过的游侠越来越多,慢慢的就再也不会用同一个标尺去看待所有人。
“觉得侠客很奇怪?哈哈哈哈,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也是人,成天在外面游荡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另有不能回家的原因。”
什么恩怨情仇狗血天雷,他讲了一堆“少年子弟江湖老”的故事,山君听得瓜子都忘掏出来了:“放不下吗?放我身上……算了,我也放不下。”
一个“要脸”,多少事儿都迈不过去。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嘛,”讲故事也不耽误若陀赶路,小丫头满脸的认真,看了就想让人逗弄:“这两日辛苦小山君了哦,梅家庄园好玩么?”
山君马上就把梅家庄园里里外外都讲了一遍,着重夸奖梅云家的厨子,至于别的……一个字儿也没提。
什么半夜吃撑了出门遛弯和人打架斗殴?不存在的。她打从心底不准备说这些,又不是打输了要摇家长去帮忙讨公道。手下败将不足挂齿,揍他个西山小绿毛跟揍了东海小辣条有什么区别,反正我爹横不能因为这个收拾我。
若陀不疑有他,进了绝云间直奔庆云顶谷底。这个时候留云借风真君还没在庆云顶上修建小浮岛,他们成功在谷底找到以仙术为人续命的阿萍和谢智。
“梅云今儿都能起身了,我看她一周内必会想方设法赶往归离集,耽误不了你的事儿。”若陀见到獬豸头一句就是这个,神兽把一肚子气忍回去:“哼!”
阿萍接过山君蹭蹭她的脸,指着不远处躺在苔藓和草堆上的中年男人道:“就是他,身手可真好呐,人也通透干练。”
不认识,没交流,不知道。
出于对阿萍和谢智的信任,小家伙并指一挥,云吟术即刻生效,那人脸上的灰败一扫而空。
谢智看过后拱

